“是。”
陈宫和一直坐到所有人都离去,云书问他在想什么,他没说什么,和云书一起起身往外走。
“呀!”云书短暂的惊呼一声:“这天怎的阴成这样了?”
陈宫和眉心的印记又深了些:“恐不是好预兆。”
云书宽慰他:“无妨的,定是阿昭显灵来了,等过了晚间,我们一起去上柱香也就好了。”
陈宫和连皱眉的力气都轻了:“但愿吧。”
他看向阴沉沉的天:“也不知温温睡了吗,她该吃些东西,喝了再睡。”
云书让他先往府衙走一步:“公子这样担心,不如让我代公子去看看。”
陈宫和让她先行,自己站了一会儿后,方才又往府衙里去。
这回叶怀素虽病着,却还有陈宫和带着云书等人主持大局,叶怀素虽然心中还是挂念,可好歹也能安心休养。
府衙也是一如既往的忙碌,自从叶怀素掌权,陈宫和同云书很久没有忙的在府衙吃一天三餐了。
今日府中是宝青当值,晚饭送的是猪棒骨汤,如今天冷,王大娘熬汤的时候就加了足足的黄姜茱萸,喝上一口直热到肚子里,连骨头碎肉都吃了,饱腹还驱寒。
她送完饭回来,霍凌云正看着单给叶怀素准备的鸽子汤,霍凌云问她吃饭没,宝青说还没。
霍凌云又想起她愿意吃羊肉,也单给她下了一碗羊肉面。
他要端着汤先走,叮嘱宝青不要吃撑,宝青只点头,其实心里已经盘算着再来一碗了。
“我回来了!”
宝青放开手里的小猫,从栏上往下跳:“阿恂!”
卫恂接住她,举着她转了两圈:“我给你找来个好玩的,等我一会拿给你玩!”
“好!”
卫恂和她一起往随园走:“听说阿姐病了,现在可好些?”
“主君好多了,现在已经不烧了,方才还用了许多饭呢。”
宝青许久没见到他,攒了一肚子话说,两句话没说到正事上就又岔开了。
“我听着是卫恂回来了吧?”叶怀素睡过了劲:“他跟宝青两个,怎么能用那么多话说。”
霍凌云给她掖掖被角:“我出去看看。”
三人在门外打了个照面,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连滚带爬的人打断在了半空:
“报!报……南阳急报!”那人浑身都是血污,说一句喘两句:“漠北骑兵突破关卡,骑兵长驱直入,暂不知行军意图!”
卫恂耳边“嗡”的一声,揪起传令兵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将军才从南阳边线来,怎么会有骑兵入境!”
传令兵哭得涕泗横流:“小人不敢说谎……小人是鸣金关的传令,那边看见烽火时骑兵已经杀过来了……将军只能让小人先来!”
鸣金关是南阳与中洲最近的接壤之地,从哪里到中洲府衙,快马加鞭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
“哐——!”
霍凌云三人齐齐一惊,立即夺门往屋里去看动静。
“不要怕,我不过是试一时剑罢了。”叶怀素提着剑站在堂下,脚边正是被劈成两半的小案。
“温……”
叶怀素回头看他,霍凌云拱手行礼:“主君。”
“现在,立马去把只要能披甲的人都给我轰起来。”
双燕领命要走,却又被叶怀素呵住:“霍华安,你去。”
霍凌云站定一刻,还是去了。
叶怀素举起剑看:“把人给我拎进来。”
卫恂早在门外等候,只待叶怀素之命,就把人拎进门摔在了叶怀素的脚下。
那传令兵本就吓得战战兢兢,而今叶怀素披头散发病容惨白,又手持利刃,乍一见真是恍若厉鬼临世。
可他都来不及叫喊,那鬼就已然笑容和煦的把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这位将军,我很感谢你冒险来报信。”
她嘴角笑得愈发瘆人,手上又把剑压的近了些:“若将军所言是真,那你就是我们中洲天大的义士,如果你敢骗我们……”
叶怀素在他脖上浅浅的划过一道:“我也一定会把你凌、迟、处、死!”
他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做了亏心事,哆哆嗦嗦的竟然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叶怀素把人丢开,漠然起身来把剑钉在地上:“八百里加急传我的令,中洲关卡禁严,四大关若非敌袭骑兵不得出城,若非兵符军令,但凡南阳请兵一律绞杀出兵!”
“是!”卫恂领命出门。
叶怀素闭眼仰头,又很快睁开眼睛看向堂上的画像,平静的问:“我的甲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