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笑着:“那就带他去见,连世子一起吧,来回跑也怪麻烦的。”
“是。”
张博被请进南阳王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他走到书房门外。
王令仪披甲执锐,做了个请的手势:“指挥使请进。”
张博按住手心,还是进了。
结果进门就看见了两具尸体,张博背上的冷汗起了一层,“噗通”就跪趴在了地上。
“张大人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叶怀素说是这样说,却没有一个人去扶张博起来。
张博的额头还贴在地面上:“冼平君息怒……”
叶怀素把自己的短刃扔到他眼下:“张大人这是何意,你不是要见南阳王,为何不抬头一看。”
张博闭了一次眼睛,抬起头向两具尸体看。
一个被一刀毙命,另一个被活活勒死,这两人死的连一天都不到。
叶怀素笑吟吟的来回踱步:“依张大人之见,这两人该都是怎么死的?”
她的左右已经拔了刀,张博被利刃围在中心,冷汗直流。
张博又一次闭眼,俯首帖耳道:“南阳王连同世子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刺杀冼平君,幸冼平君得天庇佑安然无恙,但逆贼反心不改,冼平君无奈行军,已将逆贼就地处决!”
叶怀素拿着另一只短刃在手心里来回拍打:“大人继续说,他们如今该怎么处置?”
张博稍微松气,试探道:“割下反贼头颅,尸身挂到城墙上,以儆效尤。”
叶怀素哈哈哈笑出声,她用短刃抬着张博的下巴,拍拍他的脸:“难怪韩相如此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啊。”
张博反而更怕了,冷汗直津津地流。
“主君。”蔡善惠碰着黄标文书大步走来:“有急报!”
叶怀素拆开看了,看完她又看了一眼张博:“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张大人说的极好。”叶怀素叫张博起来:“只有一样不妥。”
张博起身,连忙问:“还请冼平君示下!”
叶怀素收起笑,黑漆漆的眼仁全是凉意:“反贼应割下头颅,受火烧之刑,挂在墙上以儆效尤。”
“还有公主,公主若要上京,你等也需好生护送,胆敢不敬公主,大人是知道我的厉害的。”
张博心中一惊,又应是:“冼平君这是要去哪里?”
叶怀素不理会他的询问,径直带着左右拥护出门离去,蔡善惠扶着刀在门外冷笑:“张大人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我们主君还轮不到你做主。”
张博敢怒不敢言,只能目送她们离开。
“我们这又是去哪!”天上还在飘雨丝,王令仪一说话就直往嘴里飘。
“去烧布日古德的王帐!”卫恂整个人都异常兴奋:“斥候来报,曰图已经带着王帐行到了古纳河畔,布日古德是去那里等死的,我们快马加鞭,说不定能赶上去弄死他!”
随泱还是感觉很不对:“阿拉古跑了,哈儿部趁火打劫,余下的漠北骑兵在劫杀崔帅,呼格吉呢,呼格吉去哪里了!”
其实她们心中都有猜测。
呼格吉想要入主中原,从中洲切入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紫金关天险,又背靠玉城收纳辎重,强攻没有一点好处。
除非他强行冲破泊城,但泊城之前是青崖关,虽说青崖关兵力薄弱,但如果他强行冲过去,说不定就会被紫金关前后劫杀,成为瓮中之鳖。
“不用怕,母亲会保佑中洲。”
叶怀素冷静的心都要不跳了,风从她两鬓吹过,雨水湿润冰冷开始慢慢结冰:“呼格吉有胆量我敬佩他,但是爹爹一定会杀了他。”
“而我们,要先去杀了他爹。”
漠北的风更冷更硬,急行军卷起的风沙打在人脸上时更是生疼,直等到这股风路过紫金关后或许才会柔和一些,但再卷到人脸上却也依旧是冷的。
“华安君,华安君!”
天又将黑时,双燕着急地跑来府衙,霍凌云堪堪瞌睡,一下又被叫醒了。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双燕捧来文书:“请华安君过目军报。”
霍凌云还没打开,门外又来了个连滚带爬的人:“不好了……华安君!二爷他带着人跑了!”
霍凌云蹭的站起来:“什么叫二爷跑了,爹爹怎么就跑了?”
他还没问完,叶复岸处又来人请他。
霍凌云耐住性子:“祖父又有什么事,府中不是有微雨当值。”
那人行礼道:“老太爷说了,请华安君快快过去,此事与二爷出走多有干系,十分重要。”
他这样说,霍凌云就得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