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侍从撩着帘子,霍凌云却并不进去,他站在门外,叶复岸坐在门内堂上。
叶复岸让他进门,霍凌云依旧站定,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你在门外多呆一刻,就耽误一刻,陈宫和多一分性命之危。”
“祖父是在威胁我。”
事关陈宫和,霍凌云还是耐着性子走进了门。
叶复岸吩咐侍从:“给他上酒。”
侍从给霍凌云端上酒盏,霍凌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自己斟饮。
“喝了这酒,你就立马带着余下的骑兵去追陈宫和,但你不要走合城,你快马加鞭走苹城过去。”
霍凌云手一顿:“祖父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来得及看军报吧。”叶复岸示意把陈宫和留下的军报拿给他看。
霍凌云“蹭”的站起身抢过来看,他一目十行,脸色越发难看。
于是,还不等看完,霍凌云已经摔下文书就要夺门而去。
“等等!”叶复岸叫住他。
霍凌云咬着牙,在门外顿足回头。
叶复岸取出一柄剑来,让人交给他:“这是我家主君的剑,阿昭在世的时候不爱使,温温又爱用短刃,如今就给你了。”
霍凌云接过,再次往外走。
“霍凌云,活着回来。”
霍凌云回头,叶复岸已经走到了门外,阴影照在他脸上,略显森森可怖:“我把剑给你,你就要用这把剑把呼格吉和萨仁的头割下来带给我。”
霍凌云没说话,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叶复岸就在他身后又笑又哭:“哈哈哈……终于都要死了!”
“叔父,回去吧……”邓含贞和叶尚诚听见动静赶来,要扶他下去。
叶复岸挥退两人:“我不走!”
“我就在这里等着,我等着听他们都死了!”叶复岸哭的肝肠寸断:“都是该雷劈死的,害了我妇君,又害我的孩子,他们都该死了!”
“华安君,你怎么也要走!”宝青和府中的人不明所以,怎么陈宫和前脚走了,后脚霍凌云也要走。
霍凌云已经上马了,连云乘月跟在左右,尹长善压阵。
“你和丹若好好看家。”霍凌云按住她的头:“好好等主君回来。”
“驾!”
时间紧迫,霍凌云带着骑兵一骑绝尘,但他没有向苹城去,而是直接奔向了青崖关。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萨仁骑着一匹枣红的大马,手里提着弯刀,刀锋寒光闪烁,正对着不远处的陈宫和:“达莱,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美丽。”
陈宫和笑得眼睛弯弯,但手里的剑比她还亮:“是啊,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老成这样。”
主将开拔,两军交战一触即发,刹那间立即杀声震天!
萨仁在黑夜中笑起来,牙齿森森的发白:“中原人好赌,我也喜欢赌,不如就让我们赌一把,天亮之前,我儿是否能攻入玉城,杀了你儿!”
陈宫和挑开她的刀刃,也笑:“我不跟你赌这个,但我赌你儿一定死于我儿之手!”
萨仁脸色骤变,抬手劈砍的动作越发用力,陈宫和抬剑抵住,她又抽出另一只短刀,陈宫和躲闪不及,她一刀险些刺中陈宫和的肩甲。
她骂了一声听不懂的话,转换刀刃意欲再杀。
“咻——”利箭穿行而过,径直打落了萨仁手里的短刀,萨仁心中一惊,只是不等她看清,下一支箭矢再次破空而来!
这一箭力道大得吓人,连陈宫和的马都惊的乱窜。
“咔嚓——!”
箭矢钉在漠北的旗杆上,一箭贯穿!
曰图提着剑跨上他的战马:“有敌袭!”
“咻——!”
又是一箭,但这一箭直射曰图,曰图躲闪不及,被这一箭射下马来。
几乎一瞬间,曰图翻身捂住伤口,马蹄声也几乎立马来到了他眼前!
马嘶震震,漠北人毫无防备,就被骑兵冲入营帐中,他们甚至没有机会骑上战马。
王令仪大声吼道:“放箭!”
叶怀素提着枪,另一只手绑着短刃冲杀进了人群,曰图翻身躲过她的长枪。
“杀了战马!”叶怀素翻身下马,提着枪对上曰图。
“你是……乌达!”曰图被叶怀素的枪扎在另一边肩上,而比鲜血直流更恐怖的是恐怖就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