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给南齐他们下了死命令,在他回山之前,不允许任何一名弟子再下山一步。
也有两个黑甲卫因为南齐等人躲在树丛后偷袭而受伤,李元安排人看守住布坊,让受伤的人先去处理。
白鱼手臂的伤十分严重,已经在手心用了三五种药,丝毫不见愈合的迹象,于是便听李元的建议前去李家休养生息。
李家卖茶水糕点的小摊摆在门前,东面在阵法掩盖下的房屋十分宽敞,中间是办公厅,有又小的隔间处理私务。
他们没有打扰两个老人,直接从后门去了东屋其中一个偏大的隔间。
灵思早就醒了,不过自醒来之后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鹌鹑似的紧紧跟着妄念。
白鱼手上血迹又一次浸湿布条,伤口处残留的成千上百的灵力碎片像是锋锐无比的小刀,一次又一次切割不断自行愈合的伤口。
白鱼感到非常冷,好像四肢百骸都不在有温热的血液流动了,不得已只好张开口辅助呼吸,一声一声沉重无比。同时嘴唇乌黑口干舌燥。
明堂用白色布条勒紧了上臂压迫止血,又拿出来一个浅绿色的小玉瓶。玉瓶清透温润,周身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白鱼喘了两口气,说话声音带着些微沙哑,问:“.....没用吧?好像药没用?”
明堂手十分小心地将里面饱含灵气的药液倒出来,低着头没说话。
“....没用该怎么办啊....”灵思小心地抬起眼,满眼都是担忧,用哽咽的气声问。
白鱼也不知道。他正欲说话。
剧痛突然翻倍,尖锐的痛感顺着紧绷的神经传导,四肢百骸都跟着痉挛起来,白鱼控制不住地想蜷缩起身体。
“你们出去。”明堂紧紧捏着白鱼想要抽出去的胳膊,下令道。
“不!我们.......”灵思不同意,反驳之后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仙尊受伤的始作俑者,立刻又闭上嘴。
“出去。”白鱼背了身,隐藏自己狰狞的面容,飞快下令,如果不是明堂的桎梏,他已经开始想要挣扎了:“李元,你带他们出去。”
灵思被李元推着背,磨磨蹭蹭出门,临关门最后一眼回望,只看见那个被仙尊极为信任的前辈,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挡住仙尊整个人。
门咔哒一声合上,像是一声什么号令一般,白鱼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他想把这整条手臂都甩出去!
“啊-”
胳膊甩不掉,他只能一声一声,短促隐忍地呼痛。
明堂一只手卡着他没受伤的地方,令他的手举起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另一只手控制他不断往下坠的身体,也不敢过于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