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白鱼!”
白鱼听不到,伤口处泛起一层诡异的酥痒,密密麻麻像千万条小虫在啃咬,这样的伤白鱼很熟悉,以前不是没有过,他在自己久远的记忆中搜寻,那时候是怎么痊愈的?
他跌坐在地上才想起来,也是熬了那么几天,最后瘫在地上绝望时,师兄们看他将要痛死,才大发慈悲出了关,替他治好伤。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回山?回去求求师兄吗?
他跪坐着,被明堂禁锢在怀里,还是不断地昂着脖子挺起身体,想要挣脱。
意识模糊间听到一点声音。
“不要动。”
“抬一点头。”
一只手环过脖颈抵在他的下颚,轻轻用力向上推,然后额头贴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
白鱼睁开眼,看见明堂放大的脸,他闭着眼睛,甚至还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也不算好看,只有额头紧贴着自己。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十分温和的能量流过身体,像是浸泡泉水中,柔和的流水缓缓包裹,与自己的身体呼应,带走伤口让人疯狂的痛。
白鱼惊愕地想去看自己的手,却被明堂阻止。
明堂睁开眼,看见一张尖瘦的小脸和那张脸的主人眼下来不及下落的泪,他慢慢松开自己的一只手,落在白鱼侧脸,贪恋似的停留几息,才用微颤的指尖抹去那片湿润。
“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出新肉,剧痛酥痒皆不再,只剩下微微的胀热让白鱼忍不住曲起手指。
“你....”另一边脸上的泪还挂着,白鱼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他。
明堂替他擦净另一边,又用手指慢慢梳顺理齐白鱼的长发,这时候,白鱼才惊醒了似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景。
刚才失了神志,自己好像像个大虫子似的想要躺在地上撒泼来着。
他一时没好意思出声,身体依然被明堂捞在怀中,他微微用了力气跪坐起来,再费力向上抬眼看去,近在咫尺间他看到明堂咬紧的牙关和隐忍的神情。
白鱼好像意识到什么,突然想要跟他拉开距离:“你是不是...”
只不过刚有一点动作就又被拦住,明堂抬手盖住了他睁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