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晏出来时,褚卿容和阮长青转过身不知在做什么,等柯长晏走进时二人却双双转过身来。
柯长晏估觉二人古怪,盯着褚卿容的那张死人脸里看不出任何破绽,又转而看向阮长青,阮长青也是平日里的那副模样。
只不过阮长青被柯长晏盯了几秒后,将藏在身后的用手帕包裹住的银两放在柯长晏的手中。
“你那日失踪也是因为这事吧?”阮长青眯着眼回盯着柯长晏,虽表情和眼神有些愤恨,但柯长晏感觉手中的银两暖暖的。
柯长晏有些惊讶,但余后却又觉得意内,因为他们两个本就是性桀心暖的人。
柯长晏擤了下鼻涕,六目相对无言,但柯长晏的眸中常蕴着晶莹的水池,柯长晏低声说:“谢谢大师兄师姐。”
褚卿容不冷不热地说:“去吧,我在这等你。”
阮长青听完直翻白眼,但眼下的温情时刻她可不想打搅,“你去吧。”
等了稍时,一路来往跑的柯长晏笑吟吟地朝着撑着伞的二人跑去,双颊红彤彤的,柯长晏心底也暖暖的。
做完一切后,那巷边的乞丐连连起身,三五个的把草席上的人抬起,空着手的人朝着柯长晏方向挥了挥手,高声热情的说:“谢谢各位少侠,祝各位少侠此行一路顺风,平安顺遂。”
一大众人从那巷角走出来,然后朝着暖阳处走去,尾处走着一个矮小佝着身的人,走到远处时,似乎想起什么朝后望去。
柯长晏却早已预料地朝着他看过来的方向挥了挥手。
做完一切后,柯长晏喜上眉梢地看着二人,高兴地说:“师兄师姐,要不要我们去梨霞巷看看王妇人?此事过后倒没想到去拜访过。”
褚卿容将伞撑了过去,遮住落在柯长晏身上的雪,“好。”
“王妇人?”阮长青不知道那事,疑惑的问。
柯长晏却拉着她手,另一只手又拢过褚卿容,夹着二人朝巷子中走,柯长晏给她解释道:“是我们下山的委托人。”
走到王妇人家的那个胡同时,却见大门紧闭着,上面的锁还落了灰,柯长晏松开手上前查看,却在刚上了一阶台阶时,对面的门被人打开,是以前的那个男子。
男子臭者脸将一张信递给柯长晏,“等着你们等的花都谢了,呐这封信是对面那老太给你们了,要不是我收了她一点银两,我都不乐意在这里等。”
柯长晏连忙上前接过信封:“王妇人她们呢?”
“她们早在五日前就离开了,她女儿回来了后就说着要去投奔哪个亲戚,早就走了。”男人挥着手,嫌弃的说。
男人见柯长晏收了信就要转身离开。
柯长晏却同他道谢,惹得男人浑身不自在,别扭的哼了一句就逃进屋了。
柯长晏一边走着一边打开信封,上面是一些感谢的话。
柯长晏看完后递给褚卿容看,褚卿容却没有接:“你看过了就好了。”
柯长晏却并不赞同:“这信是写给我们俩的,一份心意,你不看可不行。”
看着柯长晏贴心地走到褚卿容身前,举着信封让他一字一句的看。
梨霞巷过后,阮长青又提议说去沈乡巷看看,二人沉默地答应了,白日里长安夜雪下的也大,但街上却有许多人撑着花色的伞在雪街上游行着。
绕过那颗梨树下,柯长晏感慨地看着附近熟悉的环境,安乡楼还是一如既往的日夜颠倒的灯红酒绿,不过站在楼外揽客的女子身上的衣裳穿的厚实了,没有袒露皮肤了。
玉香楼的老板娘换了人,是一个穿着棉袍的年轻女子,楼外虽散着香,但没有柯长晏去的那日那么浓。
梨树也没有那么大,但仍是可以遮住一小些雪,在树下还放着些石板,梨树上没有开花,却挂满了白色丝巾,寒风凛冽的吹,丝巾摇晃着,就同真梨花开了一般。
来到沈乡巷时,白日里的沈乡巷同夜里别无二致,一样的寂寥空旷,屋檐上挂满了积雪,一只鸟儿从屋檐上飞过,雪就从边上簌簌落下,砸在深雪中。
两侧前的街道,似是自下雪那日就未曾打理,雪厚的直到小腿,倒是没在外街走时轻松许多。
柯长晏三人撑着伞走进一看,写沈府牌匾的大门前竟睡着一个穿着厚实衣裳的女子。
阮长青走上前一瞧,竟是沈府小姐沈溪雪,沈溪雪将双颊掩于柔毛下,双眸紧闭着像是做了噩梦似的,明明身上已经冷的发抖,但额间却淌下冷汗。
阮长青将身上的披风卸下,给沈溪雪罩上,却在披上时,沈溪雪一个抖动,人就从可怕的梦中醒来,刚醒来时还没缓过神。
明眸皓齿还是被惊醒的懵圈,等看清眼前人时,语未出手却先牵上阮长青温热的手。
“阮姑娘?!阮姐姐是你们吗?”沈溪雪眨着眼眸,干涩起皮的嘴唇可见沈溪雪在这沈府前待了多日。
阮长青看到几日不见就成这幅模样的沈溪雪有些震惊,“你怎么在门外睡着?”
沈溪雪撑着墙颤栗地从地上站起来,在地上抱坐久了,手肘和膝处酸痛无比,沈溪雪刚从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掉到现如今状况,还没习惯过来撑着墙的手直打颤,差点又摔在地上了。
还是阮长青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柯长晏沉默地看着远处沈溪雪的动作,思考了会儿,柯长晏转过神对褚卿容说:“我去买个东西,师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褚卿容抬眸看了下伞,“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