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阮长青碰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沈溪雪只能呜呜声透过布传递出声。
阮长青一边观察着面前的动向,一边朝沈溪雪靠近低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的手能动么?”
除去阮长青和柯长晏是用的缚仙绳给捆住,沈溪雪因是女子又没法力,绑法也比较简单草率,绳子也是用的较粗的平常绳索绑着。
沈溪雪听到后,稍稍手中使力,紧缚的绳就松开了,沈溪雪惊喜地吱唔一声。
这一声声较大,把徐玫的目光吸引过来,徐玫忽地转过头,阮长青正在低声咬牙切齿地训着沈溪雪。
“你声音小点。”
话落阮长青回眸就对上那双惊心动魄的阴暗眼眸,阮长青只能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
“今夜月色真美啊。”尾音缠绻,但仍没转移徐玫的注意。
此刻的柯长晏已有半个身体被镶进泥中,这座坐神像不过是外实内空的穴墓,应是早已为此准备好了。
徐玫将手中的物品放下,沾着泥的手给柯长晏的脸画上了个小八卦阵,以泥代笔,随和又标准,徐玫早已操之为熟。
见状徐玫捡起地上的手帕,细细地将手上的泥给擦拭掉,声音却比夜里的月还要冰凉。
“小兔子,还是乖乖的坐在原地,等着主人的安排。”说着手上的泥已被擦拭干净,轻轻的掉落下去,手帕犹落叶掉在地上。
徐玫摩挲着手指,感受上面的纹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阮长青二人。
阮长青对视上徐玫,从双方眼眸中看到针锋相对,但显然徐玫更胜一筹。只见阮长青和徐玫对视时,徐玫已从袖中摸出银色光芒的小刀,亮的刺眼。
只等靠近时,那把刀随着徐玫的弯身正要直中阮长青的胸脯上时,沈溪雪早已趁着阮长青和徐玫的对视间,将阮长青手上的绳索给解开。
而后站起来走到一侧将其推开。
阮长青将手上的绳索弄开,随后站了起来,月光下两道身影倾长,沈溪雪关心的话响起:“没事吧?姐姐。”
阮长松活着手腕,被捆的发红的手腕有些触痛,阮长青摇了摇头:“没事。”
就在二人说话间,徐玫只是退到一边,并未摔倒,借机站稳脚跟冷冷盯着阮长青二人。
“兔子,也不应该被人低视。”徐玫说了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如现在精神已有些癫狂的她。
月被黑圆吃的只剩下个月牙时,一阵清脆足以敲击人心的钟声响起。
“叮——”
暗色的月光渐步化为红色的光,仅在一刹那,四周瞬息万变。
一阵浓迷的雾浮现,将整个庙堂笼罩住,将人进入一个朦胧世界中,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阮长青侧耳倾听,脚步声凌乱又急促,照势应不止一人。阮长青牵住沈溪雪的手拉至身后,应是和那日在森林中的雾一样,雾会在每日夜里特定时间升起,具有昏迷作用。
“捂上鼻子,别闻着这个雾气。”阮长青立马捂住口鼻,顺带提醒身后的沈溪雪。
沈溪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惊奇,因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几日余,发生的事情已超出她在长安夜待过的十七年,甚至比之前更刺激冒险。
阮长青的话落,脚步声也停下了,白雾在红色夜下化为红色,红的怵人。
在朦胧的雾中,又响起了道道低语又萦绕耳边的佛语,比白雾更催人。
阮长青忽地闭住口鼻,松开沈溪雪的手,然后十指捏诀,看是否能将那咒言咒语给消除。
但手上诀起,徐玫嗤笑的话隔着雾传来。
“此境内是我地,无论你用任何法力,于其他人是百分百法力,于我可伤及不了我。我神主之器,岂是你你破解的?”
阮长青停下动作,若不是徐玫提醒,她还真要忘了现在处境于谁更胜危险。
阮长青顿了一瞬,只得牵起沈溪雪的手,一手使法力驱散迷雾,一边趁机看清脚下空间,然后就着这团雾,逃也似的跑开了庙堂。
从正大门逃离了庙堂中,门外也是迷雾,但没庙里浓,也能勉强看清方圆五里的地。
沈溪雪呼吸急促地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不救他出来么?”
阮长青凭着第六感,挑了一个方向朝其跑去,“救不了,他也自有办法,先稳住自身才是给他争取到最大的胜算。”
“且柯长晏他已给了我们安排。”阮长青回头看了眼庙堂中的人没有跟出来,得意的笑了下,眼眸亮眼,手一挥,一瓣红色海棠花撒落在庙堂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