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想不起来了。”何岁音微微皱眉,一脸若有所思。
看到张涵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何岁音挑挑眉,目光投向张婳和欧阳曼。
“你们好,我是何岁音。”
张婳和欧阳曼面面相觑,没有回应,表情明显不自在。
片刻,欧阳曼不屑地一瞥,开口道:“我知道你,听说你高中的时候抢了我们梦梦的男朋友。”
张婳也附和道:“而且你跟晏景宸关系匪浅,你不知道梦梦要和他订婚吗?”
何岁音淡定微笑,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天真的疑惑:“是吗?我完全不知道诶。”
欧阳曼愣了一下,见到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从容不迫,眼中掠过一抹厌恶,说:“没想到你还引以为傲啊,不愧是小三专业户。”
何岁音缓缓收敛笑容,“酒可以随便喝,话可不能乱说,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们是有事实根据的,”欧阳曼说:“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和沈良湛在一起过?”
果然还是那件事。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它依旧是心头的一根刺。
刺可以拔出,戳破的洞会止血,但留下的疤,却天长日久。
“是的,他是我的前男友,怎么了?”
“沈良湛是梦梦的男朋友,而你,插足了他们的感情。”
“是温小姐这样告诉你们的吗?”何岁音面色不改。
“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事实吧?”欧阳曼冷哼一声。
“那这个事实——”何岁音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熟悉身影。
她眸光一转,笑容重新挂上唇角:“——还是由当事人来为大家解答吧。”
“那不是那个钢琴王子么?”
张涵若最先发现。
温群梦的生日宴会邀请了不少各界精英,而沈良湛,她早有耳闻,今天终于一睹真容。
他身着一袭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西装,浅金色灯光落在他身上,趁着他的面容愈发温润清俊。
他并未刻意靠近,与他们本身只隔着几步距离,被大家注视后,他礼貌而温和地朝她们看了一眼,随后迈步走来。
“还是由我来给各位解惑吧。”
沈良湛绅士一笑,显然,他听到了所有对话。
“何岁音小姐,是我的初恋。”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梦梦在撒谎?不可能!”张婳立刻否定,语气尖锐。
沈良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欧阳曼冷笑道:“你们男人都容易被这种看似单纯、实际心机极深的女人欺骗。”
何岁音懒得再和这两个愚蠢的女人对话,真是浪费时间,浪费口舌。
她转身欲走,抬脚的瞬间,发觉裙摆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住。
回头一看,臀部的丝绸布料被张婳包包上的金属挂饰牢牢钩住。
而此时,她已经迈出一步,重心完全来不及回撤。
“嘶——”
瞬息之间,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手中酒杯滑落,她跌落在地毯上,紧束的鱼尾礼服使她不得不双腿并在一起,半跪着撑住身体。
与此同时,张婳被这一带,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她挂着包包的那只手正好端着半杯酒,被拉扯得失去控制。
哗啦——
冰凉的液体泼在何岁音裸/露的后背上,一道道顺着她的脊线蜿蜒而下,漫至礼服,深酒红色在湖蓝色的丝绸上晕开。
酒杯滑落至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沈良湛脚边。??
周围的喧嚣声瞬间被抽空。
原本热络交谈的人群纷纷望向这边,目光惊讶、好奇、探究。
只有钢琴声依旧缓慢流淌。
不远处的温群梦听到动静,视线也转向这边。
但她眸中毫无吃惊之色,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仿佛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
何岁音狼狈地趴在地毯上,乌黑长发铺散,遮住半边脸。
她一撑地,一手迅速按住被扯坏的布料。
张涵若第一次从她另一侧面上发现了暂短的惊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