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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攸漓,你如今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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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最后一天的休整,陶宴岭在星雾和常暮的布置下俨然变成了一个适合小孩生活的小木屋。

晚上,常暮搬来了一把梯子,将它架到房檐边上。还准备了一坛佳酿还有三个糖葫芦。

他先爬上去在屋顶上好一顿捣鼓,终于在亥时前全部准备妥当。

“夫人!都好了!”常暮对着门内喊道。

屋内,星雾把新裁好的衣服给卿徽和攸漓穿上,把衣襟整理好后慢条斯理的给他们梳头。

星雾梳着卿徽的头发,从后面看到卿徽的头已经一点一点的了,显然是撑不住了:“徽儿再坚持一会儿,等今日一过徽儿就不会再这样了。”

卿徽强打起精神“嗯”了一声,由着星雾给他梳头。

梳好后卿徽就靠在一旁小憩,攸漓拿着那根发带乖乖的坐着看铜镜里正在给他梳头的星雾。

星雾将发带牢牢地系在攸漓的头发上叮嘱道:“阿漓千万不能把发带弄丢,清楚了吗?”

攸漓听话道:“清楚了!不能弄丢,更不能给旁人。”

听到攸漓的承诺,星雾的眉头也稍微放松了一会儿,捏了捏攸漓脸颊边上的肉就带着两人出门了。

门外的常暮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星雾一手牵着攸漓一手抱着卿徽,他上前几步把攸漓抱起来,扶着星雾爬上了梯子。

房顶上常暮牵着星雾走到了中间坐下,时辰刚刚好。

他们一坐下远处的烟火就一簇簇地划过夜幕,绽放在星空之下。

一直窝在星雾怀里睡觉的卿徽听到响声努力地睁开眼去看烟花,只是还没睁开片刻眼睛就又要合上。

星雾感受到卿徽的动作,拖着卿徽身体的一只手缓缓的把自己的灵力和功德渡到卿徽体内。

果不其然,天道没有骗她。

在星雾开始渡灵力和功德没一会儿后卿徽稍微精神了些,在星雾怀里动了动。

“怎么了?不舒服吗?”星雾赶忙低下头查看情况,旁边的常暮和攸漓也投来了目光。

卿徽被那么多目光同时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没、没有,就是腿有点麻了。”

常暮重重呼出一口气,星雾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见卿徽好不容易有点精神,常暮从一旁的盘子中拿出来了三根糖葫芦。

攸漓看到糖葫芦眼睛顿时冒出了金灿灿的亮光。

在攸漓的注视下常暮把三根糖葫芦分了出去:“今日特别奖励你们吃一整根糖葫芦,庆祝你们又长一岁。”

“好耶!”攸漓举着糖葫芦挥舞着双手。

分完糖葫芦常暮暗戳戳倒了点酒在杯中,正打算拿起来喝的时候就发现卿徽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常暮略显尴尬却不失微笑的举起杯子道:“徽儿要喝嘛?”

卿徽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枝上梅,很好喝的。”

卿徽凑上前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没什么强烈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常暮将酒杯抬起些,卿徽借着力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口转而咂摸咂摸嘴。

不是烈酒,有些像是果酒。因为入口带着甜味卿徽还挺喜欢的。

攸漓看卿徽似乎喜欢,在常暮怀中有些跃跃欲试,扒拉着常暮的衣襟喊着也要尝尝。

“阿漓你还太小,不能喝。”

攸漓撅着嘴把头转了回去,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星雾笑看着眼前的场景,放在卿徽背后的手微微收拢。

预想而来的触感并没有出现,星雾不着痕迹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大半的手掌已经趋近透明,甚至指尖正在化为星光消散在夜色中。

身体中的灵力与功德被抽空,星雾忍不住开始呛咳。

常暮担忧的轻拍星雾的背,感受到爱人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手猛然顿住,不过须臾灵力顺着动作灌入星雾的身体。

星雾推开常暮的手:“没事。”

话音一落,星雾体内最后的功德也渡给了卿徽,头重重的砸在常暮的肩膀上,闭着眼气若游丝。

常暮把卿徽从星雾怀中抱过来放到自己右腿上,手顺势放在卿徽背后,灵力与功德交杂着进入卿徽体内。

卿徽只觉得今晚他格外的精神,甚至是比还没有嗜睡前更甚。

常暮低头时无意间看到了卿徽袖子上的纹样,抬手摸了摸,凑近些仔细看了看。心中有了模样后开始有细微的灵力凝聚在指尖上。

不出半刻,卿徽袖上的花便出现在了常暮手中。常暮把花拿到卿徽跟前,卿徽惊喜的接过花,拿在手里左看看右闻闻。

“爹爹,这花叫什么名字啊?”

暮有日,雾似云:“便叫昙吧。”

常暮的灵力在迅速消失,卿徽手中的昙花没一会儿也渐渐凋零。

卿徽有些失落,常暮安慰道:“这就是昙花的习性,徽儿不用太伤心,抬头看烟花吧。”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炸响在卿徽湛蓝的瞳孔中,缤纷的颜色照耀在他稚嫩的脸上。

天边的都城似乎更加热闹,一盏盏纸灯犹如在火盆旁起舞的飞蛾,在灿烂的夜空下明亮着芯中的赤火演绎着最后的华章。

火焰焚烧着剩余的黑暗,那载歌载舞的欢乐倒映在天灯之上,却被愈演愈烈的火舌卷入深渊。

不可控制的烈火将明艳动人的笑脸,觥筹交错的声音吞噬殆尽,独留那苍茫的黑夜。

一切都结束了,不知从何处传来星雾那温柔的声音:“徽儿、阿漓,明年娘亲带你们去都城看烟花,可好?”

卿徽没有张嘴,但耳边却是他自己的声音。他听见那声音缓缓道:“好。”

耳边呼啸的寒风吞没了星雾轻柔的笑声,风雪掩盖住了归去的方向。

卿徽从积雪中醒来,僵硬的活动了一下四肢观察着周围。

他发现自己躺在院中,星雾和常暮没了踪影,身旁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攸漓。

卿徽艰难的起身,摇了摇攸漓的身体。攸漓挣扎着醒过来,等看清眼前景象时弱弱的问道:“哥哥,爹爹娘亲呢?”

“不知道。”卿徽看着漆黑一片的院子,黑压压的天还下着鹅毛大雪。

遂扶起攸漓道:“我们先进去。”

二人搀扶着对方慢慢从雪地里爬出来,卿徽把攸漓身上的雪拍干净以后刚要带着他先进屋,就听见院门外响起踩在积雪上“卡擦卡擦”的声音。

卿徽回头看去,来人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将容貌遮盖在暗处,瞧不真切。

攸漓直勾勾的看着来人,双人害怕的紧紧攥住卿徽的斗篷。

卿徽察觉到攸漓的情绪,身体往攸漓跟前挪了一步,把攸漓牢牢挡在自己身后。

“你是谁?”

黑衣人并未言语,抬起手打破了院中的禁制,推开院门缓缓走入。

卿徽护着攸漓一步步往后退,黑衣人见状停住脚步,不再动作。

混杂的声音自那黑色斗篷底下响起:“奉命来取你仙根的人。”

随后黑衣人手腕一翻,一把通体赤红的剑出现在他手中,朝着不远处的卿徽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常暮做的那柄木剑挡在了二人跟前,两柄剑合力接住了黑衣人的一击。

强大的灵力波动把三人震开,攸漓被震开后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最后撞在了篱笆上才堪堪停下。

卿徽趴在地上惊惧的喊道:“阿漓!”

“自身难保还管别人?!”

黑衣人提着剑快速上前,剑尖直指卿徽的丹田处。

卿徽下意识抬手一挡,磅礴的功德顺着动作凶猛而出,擦过黑衣人的半张脸打在他身后的雪地上。

黑衣人退后几步,右手撑着剑,左手捂着与功德擦过的那半张脸。

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间溢出,周身散发着诡谲的黑气。

正前方的卿徽从黑衣人露出的指缝间和他那只被鲜血浸染的阴翳眼眸对视,只一刹那便是勾·魂摄魄,像是有无数双手从血河中伸出,拽住你的四肢想要将你拖入十八层地狱。

攸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卿徽身边。

黑衣人捂着脸感受着灵魂深处的撕扯,痛苦的感觉使其陷入癫狂,竟硬生生从地上站起,拖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卿徽。

卿徽迅速揽过攸漓,把他放到自己后面,眼眸中盛满坚毅。

黑衣人走到卿徽前面三步时便停下,利落的抬手挥剑。

刺眼的剑芒扫过黑衣人的眼睛,赤红如血的瞳孔几不可查的清明一瞬,剑尖也随之改变了方向。

自卿徽的丹田上方,再到攸漓的脖梗处。

收剑时割断了攸漓脑后的一缕头发,发带也随之掉落。

攸漓被吓得晕了过去,卿徽躺在雪地里,尚有一丝神智。

黑衣人沉默片刻,加深了卿徽丹田上方的伤,取出一样与仙根外貌相似的东西后将视线挪到了攸漓身上。

卿徽意识到黑衣人的意图,在黑衣人的剑刃快要落到攸漓身上前奋力一扑,全身筋脉在一瞬间被挑断,在两只手的手腕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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