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玥当时只是觉得此人性格十分不错,在困苦的时候也勇于去改变,后来她被酒楼的小二赶出去,盛玥让菱纱给她送了一锭银子。
岳茹莹心怀感激,之后两人又很巧的在云岭寺相见。她现在住在云岭寺,平时也会在寺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时也去城中找些活计维持生活。
因为相遇实在太过有缘,又在寺中相处了一段时间,更何况盛玥还有恩于她,岳茹莹认为两人关系还不错。
更巧的是,盛玥如今在外行走用的王月的名字,而岳茹莹姓岳,她更认为这是缘分。
不过盛玥到了云岭寺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屋内抄写佛经,尤其是接近八月初七,每日除了吃饭,她都在屋内抄写。
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人,她拉着盛玥嘀咕了好长时间,主要是在说来云岭寺的贵人。
她每日都要到城内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傍身的活计,可如今这人来了,云岭寺的小沙弥怕她冲撞贵人,请她这些日子不要太过出入频繁。
岳茹莹听说如今除了寺中的和尚和极少的能住在寺中的香客,寺中只有那贵人带来的人,这几日都已经不再接待新的香客了。
毕竟云岭寺给了她容身之所,她也不会乱跑给人添乱,不过如今这样,打乱了她的日常行程。
说着她有些疑惑:“护国寺才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也不知这人为什么要跑到云岭寺来。”
她见盛玥不接话,转而说起旁的事,盛玥听她絮叨的话,沉闷的心情也有些好转。
突然她话头一转:“我今日还得下山一趟,好不容易才让人答应了。”
“京城之中,到处都是达官贵族,虽然不知今日在山上的是哪家的,可到底也不是咱们能随便惹得起。”盛玥无情的说出她如今面临的困境。
岳茹莹巴掌大的小脸都皱巴起来了:“可我求了好久,若是能在布庄做账房,我在京城也算安定了。”
岳茹莹是江南过来的流民,她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也是江南一个小富商,她父母也曾将她送到学堂。
她这几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布庄的账房工作,她缠了好久才让人答应给她一个试试的机会,今日正是约好的要去让掌柜过眼把关的关键时候。
“既然这样,你从后山下去。”盛玥见她实在着急,也知道她一个人在京城不容易。
“后山?”
“你往北走些,那边有棵……苦楝花树,你在西边附近找找,有一条下山的小路。”
苦楝树,还是当时姜彦诚特地移栽过来的,云岭寺是盛玥的母亲生时喜欢来的地方,现在寺中还供着她的长命灯。
盛玥的父亲盛宴昆时常来此处悼念她,盛玥长大一些后也习惯来这里。
当时是盛宴昆故去的忌日,她记得那时她扶持姜彦诚已经有些气色,在朝中有些地位。更重要的是,边关来犯,盛玥请命替父从军,在两人的运作下,被先皇允许。
若是此战她能胜利,那对姜彦诚来说又是一大助力,登基的可能性更大,若是失败,那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再次走到今日的地位。
可以说,此事对于他们来说,是整个皇位之争的转折点。
姜彦诚在她离京之前,特意找了此树栽到云岭寺。
“这树开花的时候很好看,花团锦簇,树叶在花朵之间若隐若现的,都是花的陪衬。就像你一样,如今盛家也只是你的陪衬。”
“花叶相辅相成罢了,我求的亦是盛家百年无忧。”
姜彦诚似乎不太认同她的说法:“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此去十分凶险,希望这树开花的时候你能回来与我一同欣赏。”
可她最终没能看到花开满树的样子,苦楝花败于春晚,可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盛夏。由于朝堂党派之争,她在边关时候粮草出了问题,最后还是时青及时送了过来。
时青找到她:“你这一路,太过凶险。如今也该够了,盛家世代繁荣不可能都靠你一个人。”
“我只愿盛家百年无恙,不求长盛不衰,至于盛家之后,自有后人为之努力。”盛玥知道他的意思,“如今这般地步,虽然不知走下去前路何方,但退一步既是万丈深渊。”
时青也不是真的要她退出,党派之争不是简单的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只不过他想着,时不时的提醒着,免的她迷失在权力中。
不过如今来看,只要辅佐的人有所猜疑,做与不做,都是错的。
“这地方竟然会有苦楝树。”岳茹莹家中附近就有几棵苦楝树,不过她在栾京没见过。
“这树开的时候很好看,不过如今不是时候,等到明年春天,我一定要再来看楝花。”
盛玥看到她这么有兴致,提醒道:“那处比较偏,应该不会有人去,我还是在刚来的时候把寺中全逛了一圈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