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玩终于结束了典礼,一行人原先计划着去约饭一顿,但因为突发意外叶溪得回家处理,那顿饭便少了一人。
在校门口和五人告别给江肆翻了个白眼找车位去。
“小姐,您……”
后座上叶溪顺着季景潇诧异的目光低头看去自己的衣服。
这天不用穿校服,所以叶溪搭配了件肤质轻凉的浅蓝色灯笼长袖上衫加白色薄裤。两件加起来记得不错是56万,气死,好衣服给廉价奶油毁了。
上身腰侧和小腿裤腿边一片水洇出来成的显眼深蓝白,包括上半身都是水渍喷溅的证据。摸着还有些黏滑,这是没洗干净的奶油。
都怪江肆一直在后面追着不放,那三人还不在教室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抛弃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去。
找霍泽焕和段怀玉结果那两人也在糊奶油,一人一盘子的奶油,你一下我一下跟闹着玩似的,实际脸上根本就没多少,手上的最多。
喊了名字俩一七几的,尤其那霍泽焕都快180的大高个往旁边一站,两个没事人装耳聋听不见不帮忙还反观看戏。
明年的生日礼物真是不想要了。不过罪魁祸首还是因为江肆!
和他一个体育细胞拉满的人比根本跑不过,那盘子贴过来的时候躲是躲开了,但是撞到了旁边的人,结果那人又撞到了霍泽焕跟段怀御!那人反应快,躲的也快,他们两大盘子奶油就直直掉我身上。
……真是倒霉,就江肆那没脸没皮的搁旁边笑。
另外三个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还问我这衣服怎么了。……这衣服崭新的买了没一年,才穿过两三次。
本以为这是最糟的,结果还有更糟的!
拿着纸去厕所旁边洗手池清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七年级的小孩非要把手掌按紧在水龙头出水口露一个缝,那缝偏偏还就对着我!
滋我一身水不说还踩我一脚!还好最后道歉了,不然我必定让你跟蛆一样扭着屁股爬回家。
本来想着去操场晒一晒能把衣服晒干,结果发现太阳没落热得慌。顶着这样一身还挺显眼挑话题,走路上回头率真是极高。
还好上衣面料有两层,最外一层是轻纱里面不薄透露光,免得湿衣沉甸甸贴皮肤就尴尬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初中的这个毕业典礼。这辈子!
“呃……这个的话……”捏着一小部分黏滑的薄纱又松开摩挲手指。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偏着头没眼看叹口气,“回去吧。”
季景潇没再多问轻点头,开车回了别墅。
之所以大小姐能把旅游这件事说得淡化是因为大小姐于过往的假期里真的都在旅游。
从小几岁到现在,从国内到国外。虽说世界那么大还是没看完,但与亚洲的大多地方也是有过几面之缘,某些地方也会重复去过很多次。
这个暑假叶溪的行程就是跟着叶父叶母一家四口飞往以南的岛国度假,那国家的地理特征就是由许许多海岛像串珠一样组成,炎炎夏日海边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家后叶溪就忙碌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发行程,在离开的这近两个月期间别墅的一切管理措施都由季景潇来负责。
季景潇上楼来找叶溪核对这近两个月工作方面的事时“叮铃咣当”一阵又一阵,知道的是在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家。
三楼衣帽间房门敞开,地上满是衣架胡乱交叠堆在一起,靠墙边的沙发上也是堆成山的衣服。
季景潇知道这都是最后他要收拾的。
咚咚——
他左手两指并拢,曲指用关节敲了敲门板。在衣服堆里苦找裙子的叶溪看见季景潇站在门口,停下手中的活问:“怎么了?”
季景潇说:“您走之前有什么要叮嘱或者要注意的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叶溪若有所思一会儿张开双手道:“就这些衣服如果下雨什么的注意下,还有我房间那些摆件你定期擦一擦。”
他颔首低头致意。
这个动作不是一两次,它不同于点头的短暂低下抬起,而是实实的低着头看地面。
或许在影视剧和过去的皇室贵族中最为多见,可在现代庄园里还真的没有哪一个佣人对自己有过这样,也许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忽然就有点受不来。
点头和低头是有区别的。
她好奇问:“你怎么总这样啊,季景潇。”
“嗯?”季景潇抬头对上视线。
叶溪:“我不是说了不用低头吗?”
“因为……”季景潇垂眸说:“您是主人。”
“啊我……”对于事实叶溪又闭了嘴无法反驳。
这个回答乍耳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因为这个高低明晰的词隐含了季景潇的态度。换句话来说——您是主人,我理应低头。
怕他又会向之前那样“犯傻”,所以叶溪摇头道:“没必要这样,我们家都不搞这一套。”
“是吗。”他轻轻说。
“是啊,我之前不早就和你说过了。”跨过一地衣架走到面前拍拍他的右肩,“你别太拘束,自在点。”
不知在想什么三秒,季景潇轻点头,“是。”
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不过至少有改进没低头,听进去了就好。她想。
“行了,我目前没什么需要,就是……”一手指着地一手指着那堆衣服,她笑着询求:“待会儿你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