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阆砍着树,斧头飞了,再一看,斧头飞到封琅手里,被封琅转手抛出去几百米。
封琅抱臂看着林阆,“告诉我,你什么病,不然我直接绑你去闫师叔那里,她要是知道你身上有病却没有被她查出来,她这次一定会把你查个底朝天。”
林阆心说你才有病。
但他还气着呢,封琅怎么可以喜欢其他人?
他用浅褐色的眼睛挑衅看着封琅:“师兄既然可以绑我,那昨晚为什么要放我离开?”
“你……”
“师兄是宗门天骄,何必在乎我一个废物杂役的生死?”
这话简直混帐!
封琅在瞬间近身,猛地勾住林阆的脖颈,押到胳膊下面,“好好说话,你不说我也不强求你,再跟我这样怪里怪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阆根本反应不过来,被夹在封琅胳膊下整个人僵住。
虽然鼻间是封琅身上的浅淡香气,但这种教训小孩的方式让林阆浑身难受,他想挣开,却还挣不开。
受够了!
“放开我!”
封琅怔忪下松开手,看林阆脸色涨红,被林阆恶狠狠瞪了一眼,再看林阆梗着脖颈去捡回斧头别在腰间,看林阆用麻绳扎好十几根木头,扛起来走。
他叹了口气,用储物袋将木头收走。
林阆手上重物骤然消失,懵逼地抬头望了望,手举了举。
封琅笑出声,林阆身形一顿。
封琅会错意,他解释道:“师兄并非故意炫耀法术,只是想帮你忙。”
林阆奇怪地看封琅一眼,心里有主意冒出来了,他表情很自然地露出几分动容,还有几分依赖。
系统在意识空间里看得都一愣一愣。
封琅则完全心软。
“师兄,我一定要修仙的理由,你知道吗?”林阆轻声问。
叩仙门,踏仙途,修习者谁不是这个理由?
难道……
封琅谨慎地问道:“你身上的病?”
林阆点头:“这是我家世代遗传的怪病,家中男丁均因此活不过十八岁,我还差两年。”
“那更应该去看医师。”
“没用的,三年前有一个道长路过我们村,坦言相告我的病无药可救,只有自身修得仙法,方可延长寿命。而我恰好毫无修炼天赋。”
封琅看着林阆神情空泛地望向天空,皱起眉:“闫师叔是医修中翘楚,让她看看。”
林阆知道血灵珠在没有发作时,没有大乘修为的人是不会看出异样。
于是他伸出手腕给封琅,笃定:“查不出什么的。”
封琅手指贴在林阆腕口脉搏上,除听出脉相浮躁、气血亏虚外,确无其他异常。
看封琅的表情,林阆放心收回手。
他目光锁定住封琅的眼睛,探究里面的情绪,脑子里像蜘蛛织网一般构建起谎言。
“师兄,我只有两年时间,我死掉那日,师兄一定还在闭关吧。”
封琅和林阆说着话已经回到了外门,封琅将一堆木头放出来。
他看林阆一边慢条斯理整理木头,一边轻声细语说自己的命运,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少年背负这样的命运,平日里还那么开朗乐观,难得。
他早上去雨长老那里时,顺便了解一下林阆进宗门以来的表现。
没想到不苟言笑的雨长老会夸林阆:“那人可惜在没有天赋,人品、心性都是极好,逐出门对他来说不一定是个坏事。”
封琅看林阆摆弄那些木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阆在柴房前比划比划,“造房子,这边扩出一间,就不用和柴火堆一起睡觉了。”
“你还会造房子。”真让人心疼的。
林阆对封琅笑一笑:“我爹离世前,最想教给我的就是造房子,只是那时候我太小,后来学会了,却不是从我爹那里学的。”
封琅心口一窒,他帮林阆将木头断成合适长短,林阆由着他帮忙,有修为的人干活真犯规啊,扎地基都要不了一刻钟。
林阆给封琅倒水:“师兄,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礼,这两年,师兄可不可以不要闭关?”
封琅没有说话。
林阆猜测是因为封琅提前动心,功法原因不得不要闭关,但林阆一想到这一切是由他人引起,心里就恶念横生。
他垂着眼,神情黯然。
“若师兄此刻闭关,日后恐怕都不知道我的坟茔在哪。”
“!”封琅也并非一定要立即闭关,“我带你去见闫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