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瞬间将矛头指向司徒俦,他将交易物从法宝换成魔狱囚犯,是觉得方千愁父子的计策还算不错,若能引司徒俦出手最好,不能也可借此收揽人心。
他们布下陷阱等了几天,司徒俦也没下手,秦戮只好接受这结果。
可不知司徒俦用了什么办法,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罗玉道君息怒,此事定有奸人作祟!”
仙门群情激愤,不用罗玉开口,纷纷指着秦戮鼻子骂,骂得千奇百怪,华章频出,正道有正道的骂法,不损斯文亦能戳人痛脚。
骂着骂着,也有人拿出刀剑,叫嚷着杀过去。
秦戮脸一阵白一阵红。
司徒俦笑得得意,“看来秦门主将事情搞砸了,我也不在这看你笑话,告辞。”
“休要走!”秦戮抬袖子,劲风过境阻拦司徒俦脚步。
两门主对峙时,林阆摸边跑到仙魔阵营的中间。
荒草及膝,风过草随衣摆飞扬,少年腰背挺直地站在争议之间,颇有千万人吾往矣、决死不归的气概。
林阆在仙门魔门,加起来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林阆自首:“毒杀莲花派众人的人是我。”
司徒俦意识到有问题,手里聚集一团魔气意图杀人灭口,罗玉直接给挡下。
罗玉看向林阆:“小友,可还有话说?”
林阆跪地:“我乃万魔门南门麾下奴隶,唤作阿奴,我所做一切皆受主人驱使,主人猜忌门下众人已久,前日才杀了七岩和东方阙两位将军,现在更不愿旧将回归,所以命令我下毒杀害莲花派道友。”
“你所言可是真的?”秦戮问道,心想:这小子谁安排的,太好了!他现在心里一阵舒畅。
司徒俦此刻被架在人前,也无法逃之夭夭,他冷冷看着林阆,默默催动生死契,发现林阆毫无反应。
林阆察觉到他的吃惊,露出耳后生死契,假的。
司徒俦知道被下套了,但少年的话几处谬论,他是不认的,他对着林阆怨毒地笑:“这贱奴攀咬也可信?”
林阆等得就是这句,他对天举起手:
“我发誓,我不是受南门主司徒俦的指使向莲花派修士下毒!若有虚言,请天道降罚——!”
少年掷地有声,发誓内容听得人一愣一愣,声音落地,很快,云层中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劈在林阆身上。
轰——!
惊雷炸响,少年生受一道雷劈,又颤巍巍地站起来,再次举手发誓:
“我发誓——!”
“我是受南门主指使向莲花派修士下毒!此誓若假,天打五雷轰,神魂俱散亦不悔!”
话落之后,雷云发出几声嗡响,林阆仰头看着上天,几声雷鸣后,云层终究散尽,放晴。
事情到这地步,司徒俦以无话可以辩驳。
林阆看向他,双眼黝黑深沉,“敢问南门主,可敢向天起誓?”
仙门、魔门注视下,司徒俦一口老血,指着林阆。
司徒俦本就受血灵珠影响性情暴躁易怒,现在更是暴跳如雷到说话结巴:“好…好你个个!本尊杀了你!”
林阆不怕他。
司徒俦打过来,秦戮截了过去。
两元婴打架,罡风撕裂空气,周围的人纷纷退开。
林阆站在原地不动,在自己尚未被波及时,对着罗玉说道:“我不耻司徒俦小人行径,随给诸位仙子下的药是假死药,她们并无大碍。”
“好小子。”罗玉出手护下林阆,再加入秦戮和司徒俦的战斗。
司徒俦本身就不敌秦戮,现在再加一个罗玉,只能越战越退,三大高手战争很快远离人群,在空中引得风起云涌。
此时南门魔修门也被控制住。
罗玉不在,柳随心做主检查莲花派女修的身体,发现林阆所言不虚后,和魔门交换了人质。
换完人,仙门不便再插手万魔门内部的事,远处三人的战争他们无需插手,柳随心安排仙门众人逐步撤远。
事情大体按照林阆的计划圆满完成,林阆如释重负、将要倒下,一身白衣的剑修将他揽进怀里。
“小木。”封琅看向少年陌生的脸,他知道他是谁。
方陵和程立看见封琅抱着那名魔修弟子,眼皮一跳,催促封琅随仙门大部队一起:“师兄!”
林阆推了一下封琅,眼里带笑,他想跟封琅讲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讲饿狼谷底陷入疯魔时的数次,数次皆因他清醒过来。
讲司徒俦面前的胆战心惊,孤注一掷时恐惧颤栗到手脚发麻。
讲他如今大仇得报,悲喜交加。
林阆看着封琅的眼睛,想要不顾一切地伸手扣下他后脑勺,以吻诉说衷肠,热切的、颤抖的又简单的唇瓣相贴。
秋风下,两人扬起的发尾勾缠,背景里方陵发出一声怪叫:“师兄!!!”
林阆和封琅四目相对,林阆叹了一口气,终究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过他卸下全身力气靠在封琅身上,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封琅没有推开林阆。
林阆知道,他成功乱了封琅的道心,林阆勾起嘴角笑得非常开怀。
什么莲花派女修,给他退场吧!
“封琅,我们来日方长”
林阆跟封琅告别,让他回到仙门那方去。
封琅没松开林阆,反而手臂一缩,将人抱紧,用一句话,道尽这几日的想念:“这几天,我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