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帮我。”

虽然这整件事中你并不是自愿的，可不妨碍你确实治好了她，也不妨碍她对你道谢。

“不会再有下次。”

“我现在就把你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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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在很深的混沌中昏迷了很久。

身体的温度很高，整个人仿佛置身火场，熊熊大火即将把你燃尽；

但过了一会又像被猛然扔进了冰水，意识被瞬间冰封，本就有些无法运转的大脑瞬间空白，冷热来回交替，让你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仪器在发出尖锐的鸣响。

周围人来来往往，呼吸声不断变重，金属相碰颤抖的声音越来越剧烈，随后好像有人支撑不住，快步离开。

过了一会你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papa的声音。

沉稳。镇定。

一如往常地摸着你的头告诉你他在，让你要坚持，他会竭力救你。

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唇角乏力地扬起一抹淡笑。

你很想睁开眼睛告诉papa其实你没事，你想和他道歉说，对不起让他担心了，是你的错，要是再来一次你一定不会再这么任性。

可他的声音忽然被掩盖，仪器声愈发刺耳；

你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只是这回像一床重重的被子压在你身上，死死按住你，根本就无法挣开。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慢慢从你的脑内被抽走了。

——像是虚无缥缈的一股烟。

不管你怎么努力跳起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开，自己也宛如一个无生机的机器般，停止了运转。

........

再后来......再后来的一切你就不知道了。

都说人类是一种有灵魂的生物，

你曾在想要是某天你遇到不测，你的灵魂是否会从躯壳里飘出，或许守着papa一生，或许自由地飞向更远的天空；

你也曾天马行空地脑补过很多虐恋情深、阴阳相隔的场景；

可真的当危险到达的时候你却无法感知到任何，就好像一切在忽然之间被按下了暂停，而你终是变回了自己该有的模样。

“安！吸气！”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阿克曼一刻不停地在你身边呼唤。

“Stay with me！”

“宝贝，Stay with me！”

........

又是好一大段的空白，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皮诺曹像被再次转动的发条似的重新开始扭动着身躯，

你好像在意识完全回归人世之前，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两句：

“安安乖......”

Papa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求你。”

........

后来在一切危险全部解除之后，阿克曼才脱下自己带血的手套，摘掉口罩，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休息室，稳稳地、和往常无异地端坐在那个黑色的沙发。

衣服被汗湿了，可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

双手因为连续48小时的手术克制不住的颤抖，可他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不耐地按了按，毫不在意。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查尔斯拿着学校和校门口的监控录像，还有之前你在档案室的所有档案进来。

他看到阿克曼有些难看的脸色怔愣一瞬；

忽然想起好像自从你出事以来，教授便一秒钟都没有歇过。

此刻大概不是一个找他的好时机，就算是超人也会累；

查尔斯准备趁着教授没发现之前悄悄退出去，可以自己先审阅一遍，帮教授划出重点。

“过来。”

“给我。”

谁知教授听到了声响，忽然睁开眼睛。

墨蓝色的眼眸似乎比平常更要淡漠，就好像刚才在手术室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他不曾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红过眼眶，也不曾......在最危急的时刻握着你的手乞怜。

“30分钟后准备开会。”

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再过半小时又是早上例行的开会时间。

查尔斯原本都准备自说自话地帮阿克曼推了，可阿克曼忽然自己提起，还一副准备继续高强度工作的模样。

“可是教授......您的身体......”

查尔斯觉得自己还是得尽到一个助理的责任，再多嘴一句。

“怎么，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阿克曼头都没抬地翻动着你曾经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气场愈发压迫。

“1号小组今天跑走的那几个。”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透过镜片将一抹薄凉的光射向查尔斯。

“那几个心理素质低的超能者。”

“记得把他们带回去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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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些人看上去平静，实则早就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