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瑾瑜送给我的生辰礼。”
“瑾瑜哥哥给你这块玉牌时,有没有说什么?”张末璃忙问。
子鹤的桃花眼一怔,盯着张末璃喃喃:“瑾瑜说,那是妹妹自墨脱带给我的,要让我无时无刻都得佩戴着。”
张末璃的心咯噔一声,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是说,那块玉牌是我自墨脱寻来给你的?”
子鹤确定道:“没错。”
那块玉牌居然是她给子鹤的!
那也就是说,她那时已经知道了玉石固摄神魂这件事,还在墨脱找到了玉脉!这意味着,她在失忆前,已明长生的章法!
张末璃回想,根据张海客众人的描述,自己在墨脱那段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瑞山反叛,子鹤以张遥的身份与之一战,后战死。
得知子鹤战死,瑾瑜被困,她骗张瑞山说拥立他,愿交出双响环。张瑞山大喜,还将她封为棋盘张一族首领,封张瑞桐为副首领,她也正是利用了这权力,与张瑞桐一起救出了瑾瑜。
之后她也遵守约定,果真交出了双响环,然而张瑞山并没有从这对玉镯中得到任何关于长生的记忆,她也因失去玉石对神魂的固摄作用,陷入了沉眠。
瑾瑜以得到长生章法为噱头,用张遥的身份演了一场起死回生,令张家众人信服,最终重新拿回族长之位,平息了这场变革之乱。
之后,瑾瑜夺回双响环,戴回了她的手上,但她并未苏醒,因此才沉棺于泗州古城。
十年之后,她苏醒过来,正好遇上放野的张坤。
她深陷于自己追求真相的逻辑之中,抬眼间,却看到子鹤头上的发簪,正是那支白玉蛟龙。
她愣了一下,只觉得这玉质好像与她记忆之中的不同。
见她的目光落在这支玉簪之上,子鹤伸手将玉簪自长发之中取了下来,“妹妹在看这个?”
她看向蛟龙眼睛之处的裂痕,确实是瑾瑜死前身上那支。
“你总是喜欢这些状似月光的物件。”
张末璃接过那支玉簪,这不是当年她在店中买的那支。
虽样式相似,但玉质定睛一看,还是不同的。
她购的那支玉质一般,但并无裂痕,当时情急,她以为这裂痕是与张坤打斗造成,如今一看,此二物并非同一件。
这玉质却像极了双响环。
“妹妹,不记得了?这是当年你送瑾瑜的生辰礼。”
“什么?”
子鹤的桃花眼露出些许迷茫,他道:“妹妹你当年自墨脱回来,送给我的是玉牌,送瑾瑜的,不是这根蛟龙发簪吗。”
“什么!你说这根发簪是我当年自墨脱回来送他的?”
难道……
她后来是冥冥之中,又在店里买了同样款式的发簪,再次赠与了他。即便失忆,她还是送了件和生辰礼同样的东西。
而瑾瑜死前,怀中揣着的发簪,却是她当年生辰礼所赠。
“哥哥,你确定没记错?”
子鹤道:“我确定,那时瑾瑜收到这发簪与信,他的神情令我印象深刻。”
“什么信?”
“奈何君为蛟龙。”
“我信中写了这句话?”
子鹤点头,继续道:“当时,瑾瑜他口中还喃喃。”
“他说了什么?”
“他说,有我做你的刀,还不够吗?”
张末璃直觉浑身汗毛竖起,她开始对曾经那个自己感到恐惧。
不仅是当年她在墨脱找到的这玉脉,更是因为她留给瑾瑜的这段话。
是她在引导瑾瑜,走向这条执念之路。
她明知瑾瑜一生都自卑于自己的出身,甚至还写“奈何君为蛟龙”,这种激发瑾瑜对血脉产生执念的话。
她细思极恐,从头到尾,掌控全局的那双无形的手,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