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煮饺子的时候,她与阿念一起,为两小只铺上了两床厚实的被褥,今晚他们能睡个好觉了。
就在饺子刚端上桌时,只听外面一阵马蹄声。
张末璃顿感不妙,打开窗,见为首的人一身黑衣,披着一件大氅,身后跟着几辆马车和十几个人。
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衣,手拿火把,似乎将这古楼围了起来。
“你们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她忙问两小只。
小瑾瑜饺子都塞进嘴里一半,朝她翻了个白眼,道:“这是你得罪的人。”
“什么?”
“小姐,是你救的那个人啊!”阿念一眼认出男人的样貌。
张末璃再定睛一看,还真是张墨潋。她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压根没在意过那男人的长相。
卧靠,这人搞什么?
这也不过两个时辰,张墨潋直接换了一身行头,还带了一队人,直接过来拆他们古楼的窗户。
这人恩将仇报?
爱咋咋地,一会儿饺子凉了。
“有没有买醋?”张末璃将小碟放好,问两小只。
“都这样了你吃饺子还想着蘸醋?”小瑾瑜感到不可思议。
“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她道。
“别找醋了,吃这个。”张墨潋眉眼皆是笑意,朝她大步向前,他的睫毛结了一层冰霜,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
“这是什么?”她寻思不是要钱把这男人吓跑了吗。
“我从醉仙楼给你买的吃食,你说你吃不惯粗茶淡饭。”
“啊?”
接着又有几个人抬过来两个箱子。
张墨潋将食盒有条不紊地放在桌上,朝她道:“你说你缺钱,张墨白如今在京城不过是个小官,他能有几个钱。他一年能从开销中挤出伍佰两,已经是极限了。”
“啊?”张末璃看着眼前突然打开的两箱黄金,差点闪到眼睛。
“这古楼中的窗户都破败了,如今大雪,你又畏寒,我若不叫人来修缮,今夜你该如何过?”
张末璃已经完全呆住了,她开始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局这么爽文过?
好像是没有。
即便如此,她摸着金条,还是抓住了重点,“你认识张墨白?”
“他是我表哥。”
“什么?!”张末璃定定地看向眼前人,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叫张墨潋的人。
眼前人的黑发如同海藻般及腰,发间尽是霜雪,竟是洗完尚未干透就奔波而来。他左耳戴着一只翡翠绿的螭龙耳饰,皮肤极白,他的瞳仁十分特别,竟是灰色的。此刻,他正双眸含笑,唇角微挑地看着她。
他这一收拾,美得像个化形大妖,眉宇间,竟带着些许蛇一般的沉着阴鸷。
“那你是?”
“我是当今族长之子。”
行,算你是个人物。
“你这贪慕权势的小财迷,若我不将身份言明,你竟从未正眼看我,直到我提起表哥。”
这话说的,其实族长之子她也不放在眼里。
张末璃坐回到了桌上,朝他道:“要不要一起吃饺子,不然凉了。”
“你果然与众不同。”张墨潋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孩对他的容貌和身份毫不在意。
好么,合着富二代都喜欢这种不搭理自己的呗。
“你也是。”大雪封山,全身湿透,还没失温死掉并且徒步20里的强驴。
说起强驴,这位体力确实可以,或许墨脱雪山如果找不来张墨白……
张末璃边吃饺子,边在心里盘算着。
张墨潋打开食盒,将菜一盘盘放在桌上,又拿起筷子,自己挨个吃起来,直到吃完所有菜,才开口对她道:“这些菜我都试过毒了,你可以放心吃。”
张末璃抬眼,见他将一盘松鼠桂鱼推到了自己面前,那双灰色的瞳仁直视着她的脸道:“今天你钓到了一条大鱼。”
此话一出,阿念脸都红了,连两小只都看出来了。
“你当前的任务是,停止看蒲松龄那些狐妖报恩的小说。”张末璃道。
“不巧,在下甚爱。”
张末璃夹了一口松鼠桂鱼,确实好吃。
“可是我都有夫君和儿子了。”她拿筷子点了点两小只。
“我不在意。”
不er?
张末璃不由得抬头看向这位仁兄,只道:“我可是你表嫂。”
“你想要我干什么直说吧。”反正说了她也不干。
张墨潋没说话,别有意味地看向阿念。
张末璃突然明白,如果眼前人真的是张墨白的表弟,那么他自然认识阿念,也知道这两个孩子。
如今他不挑明,只是在配合她演戏。
于是她立刻眼神警告对方,道:“别坏了我的事。”
张墨潋笑了,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神女,我等你很久了。”
张末璃的心咚地一沉。
“你随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