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就像子鹤之所以为她准备了宋汝窑，是因为小时候见这样布置的古楼，以为是她的喜好。而子鹤的所见，又是因为后来的她通过天石回溯，与张墨潋相识，他将自己喜欢之物赠与，古楼才出现的宋汝窑。

张墨白这经书是读了几百遍，才能参透这种世间规则，难道这就是终极的一部分吗。

管它呢。

“只今只思只今事，当前于我而言，万事不如吃顿好饭。”她又夹了一筷子酱肘子。

谁知道哪个环节一动，她又被发配到什么时代，跑去和那个什么阿螭的恶魂融合。

“青铜门后面没有肘子，一会儿给我带点。”她道。

“魂魄融合无法像天石回溯，只有你的灵魂可以回去，肉身不可以。”张墨白道。

所以更不要提她27kg的背包和酱肘子了。

行。

一炮回到解放前。

“你确定要让我回去融合恶魂？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够恶了，你真的舍得你亲手抚养长大的小末璃回去吗？”她朝张墨白撒娇道。

张墨白的喉结滚动，墨眸很是动容，道：“我不舍得，我甚至希望你永远只是阿璃。”

“什么？”这个答案倒是令她出乎意料。

“但，如若你不回去，这个世间既没有阿螭，也没有阿璃。”

张末璃震惊了。

原来，这才是他不得不将张末璃的名字透露出来的原因。如果她什么都查不到，就不会通过天石回溯到这里，那样，无论是阿螭，又或是阿璃，都会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阿螭进了青铜门？”

张墨白摇头，道：“她不止进了青铜门，还吞掉了门后的怪物，所以，是这个世界在抹杀她。要么，她成为门后的怪物，以这个身份存在于世间，要么，完全消失。这是终极的规则。”

“她为什么要吞掉门后的怪物。”

“阿螭想要绝对的力量。”

“所以……她渴望力量，进了青铜门，吞掉了门后的怪物，她的魂魄因此才被撕裂成善魂和恶魂吗？”

“对，因为以怪物的身份存于世间，只能有恶魂能从门后走出来。”

天哪。

她不敢想象，只有恶魂的阿螭，该是多离谱。

“你们俩有病？喜欢阿螭？”

这难道就是真爱吗？爱一个人连她最恶的那一面都爱？

她这一句话，给这二位都整沉默了。

“爱我不好吗？别爱阿螭了。”

本来提起旧事，很是沉重，此时就连墨眸都温和了几分。

“并非你想的那样。”张墨白道。

“什么意思？”

“我亦不知道，如果你回到过去融合恶魂，是在阿螭离开青铜门之后的哪个时间发生的。后来阿潋遇到的你，应该不是只有恶魂的你。”

原来如此，因果是闭环，也就是说他们俩爱的其实还是完整的阿螭。

“我觉得我现在挺完整的。”张末璃道，“而且再去融合恶魂，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你应该见过吧。”

张墨白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只道：“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张末璃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扯了扯张墨潋的，撒娇道：“我真的不想去，有没有其他办法。我不想接收那些并无意义的苦痛和恶意。”

张墨白蹙眉，张墨潋亦叹息。

“哥，你不要着急送阿璃走。反正她无论停留在这里多久，回到过去都是同样的时间。”张墨潋道。

“但愿如此。”张墨白拧眉。

“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对阿念母子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事？”

张墨白知道总有一天，阿螭会怪自己没有照顾好阿念母子。

“是我的错。”他应下。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根据张墨潋曾在新婚之夜对她讲的话，询问她的过去，她就明白，张墨潋实际上并不知道她作为阿螭时，所谓的过去到底是什么。

恐怕只有张墨白知道，显然在后世，关于阿螭，他只字未提，猛提齐佳青瑶，如今这个名字果真是个幌子。

张墨白长叹一口气，向她讲了一个与她后世所见相似，却迥然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