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宁笙期待道:“怎么样,师父,徒儿我也是多才多艺吧?”
宋萧年没回,他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鸡蛋,闻着应当是茶叶蛋。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了?”
“今天立夏呀。”宁笙也跟着走过来,他托着下巴,开始科普:“在凡间,没到立夏都会煮茶叶蛋的,小时候,我娘就是这样……”
要不是他提醒,他还真就忘了这一回事。过往,都是宋萧年记得这些,自从那人死后,他在没有干过了。
“师父。”宁笙又道:“快尝尝。”
“嗯。”
宋萧年用一旁的勺子舀出一颗鸡蛋,轻轻磕碎了,拨开,里面白色的蛋清上有一条条纵横不一的细线,茶叶的清香扑鼻,宋萧年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咸香刺激着他的味蕾,不辣,没有腥气。
宁笙在他对面“嘿嘿”笑着。宋萧年奇怪的问:“你怎么不吃?”
“师父,你说你,几百年没人照顾过了,第一次被人照顾,感觉怎么样啊?”宁笙闭口不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岔开话题,问。
“没有感觉……”宋萧年其实隐瞒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内心很感动,当他颠沛流离只为寻找那一个希望飘渺的人时,也曾想过放弃,就这么,睡了醒,醒了之后又踏上找人的路,前方好像一片漆黑,好像,没有人在等他,他回头,是波涛汹涌的思念与执着。
这才酿就了他的第二抹魂识——执着。
“好吧。”宁笙难掩眼底的失落。
。
吃过饭后,宋萧年带着他去那片碧蓝色的湖边,湖面上长满了荷花。正值夏季开始,荷花已有零星几朵开了花,花瓣粉红,两旁伴随着荷叶与莲蓬。
宋萧年随意一指,划了一块区域道:“现在是摘荷花。剥莲子。”
然后,他变出两个筐子后,慢悠悠地去一边的花树下小憩,说是小憩,其实也还是打坐。
宁笙膛目结舌,他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花,又看了看打坐的宋萧年,一脸生无可恋,他开始怀疑,这人……真的能教好自己,让自己修仙么?不会是耍他吧?
“还看?”
宋萧年的声音传入宁笙的耳朵里,威严且不容质疑。
宁笙僵硬地走到湖里,湖水凉爽,还有圆润的小石子帮他活络经脉,他先是弯下其中一只荷花,看是开的如何,好的,他拿出筐子里的镰刀,手起刀落,荷花便直挺挺地倒在他的怀里。
就这么一下午过去了,天色已晚,他背着最后一筐荷花走出这片明净透彻的湖,他的衣袍湿哒哒的,拉着上面轻盈的衣服,显得又些拖沓。
宁笙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却也还是曳了地,宋萧年睁开眼,看向这活像一只落汤鸡的宁笙,不免勾起唇,嗓音也染了些笑道:“你……还好么?”
“师父……”宁笙压下他心中的疑惑与无语说:“您还算有些人情味,徒儿在这先谢过师父的关心了。”。
说罢,宁笙拎着两只竹筐子便要走,谁知,宋萧年说道:“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师父。”宁笙不想转过身子,他就这么背对着宋萧年,刚要说下去,被宋萧年给打断了。
“你可以开始修炼了。”宋萧年松开手,他抱着手臂,眼睛盯着宁笙的背影,满眼都是对自己这个教学法子的认可与自豪。
宁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激动地回身,宋萧年冷哼一声,道:“怎么?又想见到我了?”
“师父,你看哦。”宁笙放下竹筐子,开始给宋萧年洗脑,试图唤醒这几个月的师徒情谊“我们俩还谈什么见不见的。生疏了奥。”
宋萧年不理他,他像只高傲的猫似的走了。
走在这残阳铺血中,走在那繁花美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