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雷酝酿许久,再一次朝着他劈下来,他觉得自己的仙骨都要被劈碎了,碎成渣渣。
宁笙逆着风,跌落下去,就在半空中时,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宋萧年为他把脉,宁笙丝毫没有怨言。
“你知道多少?”
耳畔处,宋萧年的声音犹如春风掠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让他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宁笙没有力气说话,他睁不开眼睛,就这么在宋萧年的怀里睡着了。
宋萧年握住他的手,给他传递法力,如果宁笙睁眼,肯定可以看见宋萧年复杂的眼睛,有心痛,有悔恨,也有……似曾相识。
修炼,本就是与天斗,本来就是要挨打的,这挨打不单单指与人切磋,也有一些自然现象,诸如:闪电。它让你置死地而后生,不断磨练你的意志。
这虽然不是一个好方法,确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法子,别说宁笙了,宋萧年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一次,正好是他心爱之人死去的一天,大雨滂沱,好像老天都在为他哀悼,那时,他修为不算顶尖,但是,只要他废弃自己的一生修为,便可以复活怀里的爱人。
他同样不想放弃自己的修为,那是他修炼了三十年的东西啊!论谁,谁都不愿放弃吧。他自认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可以放弃所有的人,他不深情,说好听点,这是理智的,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懦夫。
宋萧年抱着爱人,一道闪电劈下来,他生生地受了,浑身上下,骨头被劈断,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但他没喊痛,撑着。
他抱起爱人,往远处的山走过去,那是一片荒芜的山,寸草不生,这一路上,成千上万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劈下来,好像他是什么锁雷神针似的。
当他埋好爱人时,天空也随之放晴,他支撑不住,倒在爱人的墓前,喃喃自语了一句:“千繁,连你也不要我……”
在他的头的前面,一块石碑立在那,上面的字一改往日飘逸,而是一笔一画,石碑上染上了水痕,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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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萧年抱着宁笙落到地面上,正好是玉仙楼,其实,这也是宋萧年算好的。
他进了玉仙楼,丢了一块银子,道:“一间上房。”
玉仙楼人来人往,面对他俩,心中先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他们把眼睛从宋萧年的背影挪到他怀里脸色惨白,痛苦的宁笙身上,意味深长。
就连店小二,也猥琐,一副我懂的样子,说:“好嘞,这位客官,这边请。”
宋萧年跟在小二后面,小二堆着笑,他把宋萧年带到一间房,屋内陈设还算好,主要是这间屋子采光尤为的好,正中间一张桌子摆在那,上面放着茶壶。
“小二,要一盆热水。”宋萧年将怀里的人放下,转身对着小二说:“麻烦了。”
“诶,这有什么麻烦的。”小二滔滔不绝:“顾客就是上帝!”
说完,小二出门,打热水去了。
宋萧年沐浴后,穿了一袭青衣,俨然一脸翩翩公子的样,尤其是,他还配了一把折扇,扇的一面是炸燃的烟火,另一面是绣球。
宋萧年坐在宁笙的床沿上,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宁笙,看了好一会,他道:“你怎么长得这么熟悉?”
三四天后,宁笙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阳光入眼,他转头,宋萧年坐在长椅上,手执经书,听见身后有动静,便道:“醒了?”
宋萧年的脸有三分之二在光里,宁笙呆了,宋萧年轻笑道:“莫不是被雷劈傻了不成?”
宁笙拧眉,道:“师父,你当时都不来救我,我可是挨了整整三道雷诶!”
“我看了一下,没损坏心脉。不是大问题。”宋萧年轻描淡写。
“是不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话不用想也知道,宁笙指的是去鬼荒城的时间。
“也不算,毕竟你才躺了三天半。”宋萧年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
“!!!”宁笙震惊了,他还以为自己至少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不用谢。”宋萧年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宁笙面前,抓起他的手腕,两指搁在宁笙的尺,关,寸处。脉象有力而平稳,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这里失踪了三个人。”宋萧年放下他的手腕,说着这三日他打听到的东西。
“三个人?失踪?这很正常吧?”宁笙百思不得其解。
“怪就怪在,这里以前可就没有这样的事。”宋萧年双手抱臂,长发垂在胸前,被宁笙捉了一缕,绕着手指把玩。
“怎么可能?”宁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可置信道:“这么太平的么?京城都做不到如此。”
“对啊。”宋萧年一改往日高冷只会“嗯,哦,啊。”的性格,这倒有几分玉树临风的范儿了。“所以,我觉得蹊跷。”
“那师父,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宁笙把手放在被子上,他抬头,仰望着宋萧年。
“没有。”宋萧年一点也不尴尬,有些理直气壮。
“诶。”宁笙仿佛想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是哪?”
“玉仙楼。”宋萧年回。
“玉仙楼是不是失踪了三只猫来着。”宁笙左手锤右手。
“是啊。”宋萧年应道:“不会吧?”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失踪了三个人,折子上写的是失踪了三只猫,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猫指的就是人呢?
写这封折子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写“玉仙楼失踪三个人。”而是用猫代替,就很有考究了。
“哇。”宁笙搓了搓胳膊道:“师父,这里有点危险啊。”
宋萧年刚要回话,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给师徒二人吓得一激灵。
“客官?”
小二的声音恭敬中带了点儿讨好的意味,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顾客至上。”
“客官?”小二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