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了。
在这种副本里,“死亡”往往意味着“出局”,玩家大概会被直接传送出去,直到副本彻底结束才能查看其他玩家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保证何澄不死,也得保证自己不能早早领了盒饭,否则以何澄的战力,几乎必死无疑。
所以,就算他真的是被“灵异事件”选中了要第一个出局的人,也得想办法让自己能多活一分钟算一分钟。
景鸿这样想着,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剑,目不转睛地盯着门边看。
如果进来的是何澄,对方表示自己只是起了个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相信吗?
更糟糕的,如果不是他呢?
吧嗒——吧嗒——
终于,外面的人慢慢走了进来。
……!
此刻,景鸿已然看清,开门进来的并不是何澄,而是那个一直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男的,他的身影也相当模糊,几乎和房间的色块融为一体。
他做了什么?何澄去哪儿了?
景鸿心头的火顿时烧了起来,他现在站在门后,处于对方的视野盲区,如果他想,以他的战斗力可以立刻无声无息地杀死对方。
要动手吗?
……慢着,冷静。
如果何澄的神秘消失与此人有关,那么他在自知战力远低于自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再次回到这个房间来。
那不是找死吗?
哗——!
一声振响划破空气,打断了他的思考。
景鸿条件反射般地抬剑接下了这一刀,接着身子一转,手腕用力向外一推,对方被剑气逼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木门上,门“咣当”一下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悄无声息已经做不到了,其他人也许很快就会循着刚才的响动找过来,他本想接着一剑过去干脆直接解决对方,却发现……
对方的形态简直诡异得堪称猎奇。
他的下半身扎着个标准的弓步,正朝着自己,而上半身则完完全全背对着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从腰部被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错误地拼接在了一起。
景鸿不由得一愣。
紧接着,他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场景应该不是副本的“现实”,而是照相馆中存在的“诡异”引发的幻境。
从刚才接那一刀的感觉判断,对方的战力应该和游戏数值几乎相当,甚至还要略低于那个数字,击杀他对景鸿来说还是相当轻松。
不过,毕竟是需要解谜的副本,他想干脆借这个机会尝试一下能不能打探出更多的消息来。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向对方提问。
“你是谁?”
“沃系@??#—…》*X%;!”
景鸿:“……”
好消息,对方回应了。
坏消息,他只听清了前两个字,发音很像刚学会中文的老外,后面的则完完全全变成了难以理解的音节。
显然,这个应该是副本生成的怪物,而不是玩家本人,试图和对方交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下一秒,对方的上半身开始极不自然地扭动了起来,像上下两半图案没对齐的俄罗斯套娃,正在努力旋转着对齐自己。
周身的色块再一次随着他的动作诡异地晃动了起来,景鸿甚至觉得对方的某一部分像是和身后的门板融合在了一起,连带着他的头也跟着一起晕了起来。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景鸿再次举剑。
嗖——!
对方举刀向他扑来的同时,他侧身躲过,接着迅速刺出一剑,结结实实地穿过了对方的胸膛。
这依然是几乎没有实感的一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融化了一般,“长”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不过好在这个幻境里的世界似乎依然严格遵循着战力为王的规则,剑与身体接触的地方逐渐开始冒出鲜红的色块,对方的身体也开始崩裂,破碎……
最终,他竟然完全消失了,就像是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只剩下了稳稳停在半空中的长剑,未染上半分血迹。
景鸿慢慢抽回手,想着出门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然而刚摸到门把的瞬间,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
房间中色块变得越来越大,边缘却越来越不清晰,晃动则越来越剧烈,就像被熊熊烈火烤化了的调色盘,所有颜色都乱七八糟地融在了一起,恣意流淌……
他把剑尖扎进地板里,硬撑着站了一会儿,终究不敌,还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
“你真不杀我?我很弱的。”
坐在床上的人翘着腿,似笑非笑地托腮看着门口的人。
门口那人摇摇头,“不杀,你比我高级。”
“可这样你会死吧。”
“我?我不怕,你们能赢我们就都能活。哦对了,你‘朋友’让我给你捎句话。”
“哦?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