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吧。”
“就这些?”
“嗯。”
“知道了,谢谢你。”
……
……
“快醒醒!你还好吗?”
“……嗯?”
隔着被子,景鸿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推了几下。
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是在门口,但现在很明显已经回到了床上,他用力抚平自己紧皱着的眉头,十分艰难地睁开眼。
何澄焦急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对方像是一夜没有睡好,眼底有些乌青,眼球里也带着几缕血丝,头发没扎,头顶的毛乱糟糟地炸着,发尾几乎要扫到他的脸上。
景鸿隐约觉得奇怪,何澄似乎没有理由这么焦急,毕竟以自己的战力,应该很难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把他给弄死……相比之下某人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吧?
“活着呢。”他说。
“太好了,你没事儿就好!”
迎上他的目光,何澄笑了,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景鸿脑袋里的念头瞬间飞走了一大半,他情不自禁地盯着那张脸,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很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很真实,和那个色块拼成的幻境完全不一样,甚至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感动。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打开了,亮得有些刺眼,但丝毫没有曾发生过打斗的迹象。景鸿的头依然很痛,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坐起身来,抓过衬衫套上,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
“……天亮了吗?”他问。
何澄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但走廊里有点儿吵,我想着要不要叫你一起出去看看呢。”
他原本是俯身跪坐在床上的,此刻手臂一撑,翻身从狭小的床缝之间站了起来。
“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要不我先……”
“……你等一下。”
“嗯?”
江湛川没想到大佬会叫住他,刚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问:“怎么了?”
对方沉默了许久,江湛川也等了许久。
直到背后传来了一声很重的呼吸,大佬的声音响起,又轻又慢。
“你头发乱了。”他说。
江湛川没有说话,脑袋空空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转身,一把掀起了自己的枕头,盯着空空如也的白床单看了一会儿,又迅速掀起了自己的被子。
“……”
真是的,又把东西搞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重重地一屁股坐回床上,用手随便扒拉了一下自己不太听话的头发,然而收效甚微,还是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你在找这个?”
大佬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响了起来,江湛川回头,看到他的食指绷得直直的,指尖上挑着自己那根失踪的皮筋。
江湛川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应,大佬就立刻指了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补充道:“我刚刚捡的。”
“啊……哦,谢、谢谢。”
江湛川拖着屁股往床的另一边靠了靠,大佬指尖上的皮筋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他也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它的下端,一气呵成地将它转移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景鸿垂下眼睛,缩回了手指,又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他十分笨拙地用皮筋扎头发,那只小小的十字架耳钉在发丛中若隐若现,时不时反射一点灯光,刺进他的眼睛里。
嘴灵光的人手都笨吗?
他摸了摸自己耳垂上挂着的那只同款耳钉,又触电一般缩回了手,酝酿了一下,再次开口:“你昨天晚上……起来过吗?”
对方明显一愣,扎头发的手停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没什么……”他立刻下意识否认,随即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开口:“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噩……”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急促地响起,强硬地打断了景鸿的话,门外传来了花小鱼的声音。
“你们两个还好吗?快开门,出事了!”
景鸿想起身,但慢了一步,何澄已经手忙脚乱地扎起了头发,翻身站起,快步走上前,一把把门拉开。
何澄:“我们都没事,发生什么了?”
花小鱼看起来也像是一晚都没有怎么睡好,脸色有些憔悴。
“有人死了。”她说。
……?!
景鸿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立刻站了起来,“谁?!”
一嗓子下去,门口两个人都怔了一下,一齐看向他。
花小鱼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何澄,又慢慢朝他开口:“就那个……质疑哥。”
景鸿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怎么死的?”
花小鱼面露难色,“……有点不好说,你们直接去他们房间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