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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疯批太子总逼朕生崽 > 第91章 我不要走

第91章 我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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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眼神一凛,下意识将萧长离护在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以防不测的软剑。但对方人多势众,且距离太近,贸然动手,恐怕护不住萧长离周全。

劫匪头目是个独眼龙,贪婪凶狠的目光在萧长离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萧烬身上:“哟,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去,搜他们的身!”

两个喽啰狞笑着上前。萧烬强压着动手的杀意,解下钱袋扔过去,高声道:“银子给你们,别伤人。”

独眼龙掂量了一下,不满地啐了一口:“打发叫花子呢,看你们这穷酸样,肯定还藏着好东西。”

他目光再次粘在沉默却冷艳逼人的萧长离身上,淫邪地笑起来:“不过,这小哥儿倒不错。没钱,拿人抵也行啊。兄弟们,把人带走,给我当压寨夫人。”

“你敢!”萧烬再也忍不住,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软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逼退了伸手去扯萧长离的喽啰。

“还是个硬茬子,兄弟们,上,谁都别给我怂。拿下他们,今晚也有你们的一份!”独眼龙怒吼道。

场面瞬间混乱,萧烬剑法精妙,以一敌众,暂时挡住了扑上来的劫匪,但因要死死护住身后的萧长离,终究束手束脚。

“阿离!”

一声阿离,萧长离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大喊道:“梅大哥,我在这!”

只见梅霄带着几个拿着锄头镰刀的壮实村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山道另一头。

“梅大哥!”萧长离看到他们来的人多,紧绷的身体稍稍一松。

萧烬的心却猛地一沉,危机时刻,竟然是梅霄带人赶来,想抢他风头。

望着萧长离的急切,萧烬心中那股压抑许久,混着自卑与嫉妒的危机感顷刻爆炸。

梅霄能为萧长离做的,他似乎总是慢一步。

梅霄一箭射出,精准射中了一个扑向萧长离后背的劫匪。

独眼龙眼见对方帮手越来越多,自己这边有人受伤,恶向胆边生。去袭击被萧烬护在身后的萧长离,这一幕也被萧烬锁定。

说时迟那时快,萧烬完全是本能反应,将萧长离往梅霄他们冲来的方向狠狠一推,同时自己身体向前一扑,原本袭击萧长离的短刀没入了他的肩膀。

萧烬闷哼一声,踉跄一下,反手死死扣住了独眼龙持刀的手腕。

萧长离被推得跌入梅霄怀里,回头看到的正是刀锋刺入萧烬肩膀的一幕,他瞳孔骤缩。

“大哥!”独眼龙的手下惊叫。

“都别动。”萧烬手上的软剑已经抵在了独眼龙的咽喉要害,“让他们走。否则,我先宰了他!”

鲜血迅速染红了萧烬的肩膀,但他眼神凶狠至极,牢牢锁着拼命挣扎的独眼龙。劫匪们投鼠忌器,一时不敢上前。

“走啊!”萧烬冲着梅霄和村民们吼道,眼神却死死盯着萧长离不放,“带他快走!”

萧长离看着萧烬肩膀上刺目的血红,嘴唇动了动,被梅霄和村民们拉着后退。

“大哥!”劫匪们焦急地看着独眼龙。

“走,让他们走!”独眼龙感受着咽喉处冰冷的剑锋和萧烬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狠戾,终于怕了,嘶声吼道。

萧长离和梅霄等人迅速退到了安全距离外,萧烬确定他们脱离了险境,才缓缓松开扣着独眼龙的手,但剑依旧抵着对方喉咙,强撑着站直身体,“都给我滚,再敢踏进这村子一步,下次要的就是你们的命!”

劫匪们扶着受伤的同伴,拖着尿裤子的独眼龙,狼狈不堪地快速逃窜,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里。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萧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萧烬!”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他被一个无比坚实的怀抱接住了。

“你!”萧烬看着梅霄近在咫尺的脸,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烬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自己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板车上。

梅霄和另一个村民正拉着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天色已完全黑透,只有几支火把照亮前路。

他刚一动,肩膀撕裂的剧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伤口刚草草包扎了下,你流了好多血,忍着点。”

萧烬费力地抬眼望去,借着火把跳跃的光芒,他看清了坐在板车旁边的身影。

元元和明溪也在,他们是从学堂直接被接过来的,小脸上还有惊吓过后的泪痕。此刻都紧紧依偎在爹爹的怀里,寻求着安全感。

“爹爹。”元元小声啜泣着。

“别怕,没事了。”萧长离的声音低沉沙哑,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目光偶尔扫过板车上躺着的萧烬,那眼神中有未散的余悸,有深深的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怨。

“他醒了。”明溪眼尖,看到了萧烬睁开的眼睛,小声地对萧长离说。

萧长离抱着孩子的手似乎更紧了些,没有立刻看过去,沉默地继续哄着孩子们。

“伯伯醒了。”元元也小声地说,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怯生生地看向萧烬。

“嗯。”

板车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萧烬躺在车上,肩头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元元抿了抿嘴,忽然从萧长离的怀里钻出一点,小手紧紧抓着板车的边缘,眼睛直直地盯着萧烬,似乎在确认什么。

明溪把脸埋在萧长离的颈窝,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

萧长离发现元元快掉下去后,两个小孩都被他抱回了怀里。

萧烬躺在颠簸的板车上,想对明溪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却因疼痛而扭曲。他费力地抬起未受伤的手,似乎想去触碰萧长离,然而萧长离只是一直盯着他,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路上梅霄看着萧长离,萧长离看着萧烬,其余人默契的没出声。

躲在树林中的影一问影七,陛下这么做,有多大把握把人带回去。

影七眯了眯眼睛,比划了七。

影一不可置信,“七成?”

影七摇了摇手,卖了个关子,“不,是还得我影七出马,陛下这戏演的太生硬了。英雄救美,人是不会动心的。除非……”

影一:“除非什么?”

影七呵呵笑:“除非是生死与共,性命攸关呐!心病还得心药医,再等下去,朝廷都不知道姓冯还是姓萧了”

简陋的小木屋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萧烬躺在硬板床上,肩头的伤口虽已处理包扎过,但火辣辣的剧痛和失血后的虚弱依然如影随形。

萧长离端着一碗刚冒着热气的汤药,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微微倾身,将勺子递向萧烬的唇边。

多日来的劳累像是化成了泡沫,让萧烬忘记了所有。目光贪婪地描绘着近在咫尺的,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

他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覆上了萧长离端着药碗的手腕。

那手腕,和他记忆中一样纤细,蕴藏着惊人的韧劲。此刻,那皮肤下的脉搏正快速地跳动着,似乎也在说着主人心里的不平静。

萧长离的手猛地一僵,勺子里的药汁晃了出来,滴落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褐。他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想抽回手。

萧烬的力气微弱,他紧紧抓着萧长离的手腕,手指冰凉,“我不要走,你不许同意他们的任何要求。好不好?”

萧长离不说话,萧烬继续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屋子里还一直漏风,孩子们小时候又闹又哭,你一定很烦他们吧”

此言一出,萧长离反应再慢,也明白了萧烬的意图。

他对上了萧烬的眸子,看得清其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苦,但是他冷嗤道:“还能怎么过,咬着牙,流着血,在泥地里爬过来的。每一天,每一夜,都想着那两个被丢下的孩子会不会冻死、饿死。想着那个害我到如此境地的人,是不是正在金銮殿上,受着万民朝拜,风光无限。”

萧烬浑身剧震,抓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更加惨白。

萧长离的目光扫过萧烬肩膀的纱布,那里的血迹还在缓慢晕开,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不用太感动,换作任何人,在那一刻推开我,我都会给他端这碗药,无关你是谁。”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提醒攻,更是在提醒自己。

萧烬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句带着血气的低语,“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哥哥,伯伯流了好多血”

“嗯”

“他疼不疼?”

“应该不疼吧,他都没哭。”

门外的童音,屋内的两人都听到了,萧长离的身体再次僵硬了一下。他加大了力气,这次终于挣脱了萧烬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霍然起身,将药碗放到了萧烬手上,“药凉了自己喝。”

说完,萧长离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隔绝了萧长离的身影,只剩下萧长离和两个孩子们的私语。

萧烬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肩头的剧痛似乎都麻木了。

他费力地撑起一点身体,看着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苦涩的药味钻进鼻腔。他伸出颤抖的手,端起碗,抚摸着那粗糙陶碗上残留的一点属于萧长离温热。

闭上眼,将那碗苦涩至极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滚烫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萧长离还是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他直接对视。但变化在细微处悄然发生,对于萧烬来说,也是喜出望外的满足。

梅霄来了两次后,萧长离就接手了换药的活。尽管是一成不变的疏离,但手指的力道却在无意识中放得极轻。

萧烬心里盘算着日子,再来几次这样的事件,也许萧长离会认为这里不太平,说不定就跟他走了呢?

起初屋子里全是药味,孩子们只敢躲在门外,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瞧。后来,明溪竟然在萧长离转身去厨房时,会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窜进来,把一颗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得半生不熟的红薯偷偷塞到萧烬没受伤的手里,飞快跑掉。

烫得萧烬倒吸一口凉气,不能扔到被褥上,只好放到地上凉了吃。

元元默不作声地放在角落,偶尔会抬眼飞快地瞥一下萧长离的脸色,只要有一点不对,她就去告诉哥哥,他要接家法啦。

一次,明溪拿着一个萧烬之前编的草蚂蚱跑到床边,问:“它为什么站不稳?”

那时,萧长离就在不远处的灶台边择菜,背影似乎顿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把孩子叫走。萧烬心中狂喜,强忍着激动,拿起蚂蚱,调整着草茎的位置,轻声解释:“是这里没编好你看,这样不就好啦。”

小蚂蚱一调整好,明溪就兴高采烈的跑出去对妹妹说,“新的小狗编好啦,今天晚上轮到我挨着爹爹了!”

冰层虽裂,寒意仍在。每次晚上孩子们睡觉了,他深更半夜与萧长离说话,萧长离都会装作听不见,还缩了缩脖子,顺便给他一巴掌,这样两个人都能安稳的睡着了。

萧长离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试图越过那条无形界限的举动,都会让他竖起所有的尖刺。

但至少,自己终于不再是挂在悬崖上的将死之人。

日子缓慢流淌,伤势慢慢开始愈合。

萧烬逐渐能下地走动了,但也仅限于在小小的院落里活动。

换药成了是两人之间最接近,也最煎熬的时刻。

这天傍晚,萧长离照例端来热水和干净的棉纱。

夕阳的金辉从门缝斜斜地投射进来,给简陋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暖意。

萧烬坐在床边,默默解开衣襟。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伤口虽然开始结痂,但周围还是红肿。幸好不耽误他砍柴,也不耽误给他的长离洗衣服做饭。

萧长离在他面前蹲下,垂着眼,熟练地拧干布巾,开始擦拭伤口周围。

他的目光落在萧长离低垂的眉眼上。那专注的神情,微微蹙起的眉,一切都和当年在宫廷深处别无二致。

萧烬想说话,于是说:“我可以自己来了。”

萧长离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只是手上的力道似乎更重了一点,疼得萧烬龇牙咧嘴。

看着萧长离沉默倔强的侧脸,萧烬鼓起全部的勇气,用那只未受伤的手臂缓缓抬起,不死心地想要触碰一下眼前人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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