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江屿耸了耸肩:“因为这人这两天脾气坏得很,逮谁都要咬两口,昨天还狠狠坑了我一把。”
付澄阳惊讶:“不会吧,你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江屿笑了笑:“那是小付总对你的老邻居的滤镜太深了,薄城这个人啊,心眼多还刻薄,谁要是惹了他,那是要倒大霉了。”
付澄阳扯了扯嘴角,再也笑不出来了。
巧了,惹了他的人此刻就站在你面前呢。
有了好心的江屿指路,付澄阳避免了给薄城发微信这一环节,直接守在小会议厅门口蹲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的人声突然纷杂起来,没多久,会议厅厚重的门被推开。
付澄阳迎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从里面走出的一群人给挤到了边上。他们一边议论着什么一边快步走向电梯厅,走在最中间的依旧是薄城。就见他一身正装,眉头皱着,似乎在讨论什么要紧的事,按了一下电梯按键之后,继续转身跟人说话,甚至没注意到一路跟过来的付澄阳。
电梯下楼,不知去向,而付澄阳只能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叹了口气,随即认命般地掏出手机,点开和“。”的对话框。
【y: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得出来薄城这会是真的很忙,这条微信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终于得到回复。
【。:现在,上来。】
还没等付澄阳问“我没有房卡怎么刷电梯上来”时,自己房间的门铃就响了。酒店工作人员送了一张薄城房间的备用房卡给他,靠着这张卡,付澄阳顺利地刷了电梯,来到薄城房间门口。
做了个深呼吸,他按响门铃。
门没开,但薄城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来:“不是给你房卡了?”
付澄阳无奈,掏出房卡刷开了房门。
等他进去时,薄城正站在窗边看夜景,他的房间和付澄阳房间朝向不同,从他的房间眺望出去,能看到新城连排大楼的灯光秀。
但此时的付澄阳并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亚希与和泰的合作,是你的意思?”
薄城转身看着他,嘴角是讥诮的笑意:“你参加商团不就是为了这个?”
“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乔绍钧给和泰注资了,所以小付总觉得不用在我这棵树上吊死了?”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乔绍钧的钱我也不会要。”对于薄城为什么会知道付荣和乔绍钧之间的协议这件事,付澄阳其实并不惊讶,毕竟薄城手段了得,他如何得知都不奇怪,但付澄阳并不希望他误以为自己是被用完就扔的棋子。
“取消之前和你之间的约定,是我个人的行为,是我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关系,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可以,但是跟和泰,跟乔绍钧没有半点关系,更不是因为你……”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薄城笑道,随即俯身凑近付澄阳,“我那天说了,这件事不由你喊停,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而且你恐怕不知道,乔绍钧会的那些手段我也都会。”
灼热的气息就打在耳畔,明明距离是这么的暧昧,付澄阳却只感受到压抑与惧怕。
“你想怎么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付澄阳自己都感到稀奇,似乎有些许别扭,因为他从未用这种心情与口吻和薄城说过话。
但这种情绪眼下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很快,薄城按亮了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青葱校园里,挨着站在一起的两名少年——十八岁的薄城和付雪舟。
这张照片付澄阳也不陌生,它夹在哥哥相册的最深处,用另一张家庭合照覆盖,生怕被付荣或是陈婉云看到,即便照片中的两人只是很规矩地站着,甚至中间还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付雪舟朝薄城那边些微的偏头,已经能说明他们之间亲近的关系了。
薄城低头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付澄阳,发表评论:“你和你哥哥长得真的很像。”
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付澄阳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不知该作何反应。
薄城继续说:“如果没记错,那天晚上,你模仿过你哥哥的样子……”
“你说你不喜欢。”
“我改主意了。”
脊背抽紧,付澄阳站在原地,垂着头,听着薄城的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
“想想我也十年没见你哥了,还怪想他的,要不你就让我睹人思人一下?”
修长手指撩动付澄阳的发梢,那轻微的痒意足让他浑身战栗,而他却动都不敢动,整个人像是惊呆了一样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薄城的嘴里说出。
“既然要学你哥哥,就索性学得像一点,什么时候学成了,什么时候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