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降临的黑暗中,付澄阳感觉到了,今天的薄城很凶,不知是不是被这套校服刺激到了,还是单纯被付澄阳气到了,总之,凶得让人有些害怕。
他颤着声音低声求饶:“小城哥哥……”
黑暗中的薄城突然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正在狩猎中的豹子,声音也又狠又冷:“不要让我听见‘哥哥’这两个字。”
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袭来,付澄阳打了个寒战,望向薄城的眼神里有了一抹惧意。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这股惧怕,薄城支起上身,侧躺着看着他:“你怕什么,还能吃了你?”
“没有……”付澄阳用力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蓄起了卑微的水汽,“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叫了……”
他怎么忘了,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怎么能这样叫他,怎么能以自己的姿态去拥抱薄城,他没有这个资格……
无法言语的酸涩在胸口蔓延,付澄阳侧过头,看向薄城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原先的怒气已悄然敛去,只是眉头还皱着,似乎对他刚才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不知该如何挽回的付澄阳有些迷茫,下意识想要向薄城讨要答案,于是他伸手去勾薄城的手臂,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有撒娇的嫌疑,只不过他自己全然未觉。
“……薄,薄城……”
薄城的眸光一暗,声音像是掺了沙砾,满是压制不住快要爆发的欲望,他猛地翻身将付澄阳再次压在身下,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他——“再叫。”
“薄城……薄城……”
密密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来自另一个人的灼热气息将付澄阳牢牢包裹,他像被裹进了一张由情欲织成的网里,成了被薄城拆吃入腹的猎物。
原来哥哥是这样叫他的。付澄阳想着,心里突然有些绝望,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落了空。
薄城今晚是真的很凶,而且像是故意般地折腾付澄阳,让他难堪。
那套校服原本是穿在身上的,到后来就变成了绑着他手腕的“凶器”,校裤要脱不脱地挂在小腿上,好几次付澄阳想脱掉,都被薄城制止。
他似乎就想看付澄阳被束缚住的样子,好几次付澄阳都被这校裤绊得几乎要跌下床去,最后还是薄城拎着他的腰将他又扔回床上,但即便这样,这校裤依旧挂在他腿上没让脱。
除此之外,薄城还乐忠于在他身上“做记号”,脸上、脖颈、手背、耳后……那架势仿佛真要在付澄阳身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毕竟他说过,他不用没写自己名字的东西。
东西……
不知道第几次之后,付澄阳失神地躺在床上,他已经疲倦到都感觉不到羞耻了,整个人像是要散了架一样。
这和在寺庙里的那一次完全不一样,不温柔,无顾忌,没有温存,他们甚至没有接吻。
薄城几乎亲遍了他身上每一处地方,但唯独没有跟他接吻。
因为他很清醒地知道,付澄阳不是付雪舟吧。
过程中甚至他都没有开灯,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他更能催眠自己,躺在身下的是他的旧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杀人凶手。
“呵……”
注意到这声轻笑,站在书桌边的薄城扭头朝床上看去,此时已是凌晨,窗外新城大楼的景观灯都熄灭了,只开了一盏阅读灯的房间内显得无比昏暗,从他的角度看不清付澄阳的脸,更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想着是不是他哪里不舒服,薄城加快寻找药膏的动作。
刚拉开抽屉,就听床上的人幽幽问了一句:“很不像吗?”
薄城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一边继续翻找,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嗯,很不像,差得远了。”
“那好吧……”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如游丝般的轻叹,便没了响动。
薄城专心致志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堆文件底部找到了那支药膏,正准备给付澄阳上药,回头就见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还换好了衣服。
“上哪去。”薄城冷冷地问。
付澄阳将外套上的扣子一丝不苟地全部扣好:“回去,你不是已经做完了吗?”然后,也不管薄城是什么表情,他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朝大门方向走去。
门关上的瞬间,咚的一声,垃圾桶里多了一样东西,是薄城提前备下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