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查。”
薄城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又急又气又恼,当下除了立即飞去宁城他竟然脑海里没有任何想法或办法。
“你确定他上了飞机?有没有可能他人还在北美?”
“我让司机盯着他进机场过安检的。”
电话那头,江屿也没辙了,但还是宽慰地道:“我这派人去找找吧,可能生病了或者时差没倒过来睡过头了,你别太担心了,总之,我保证小付总在我眼皮底下丢不了,你安心忙你的吧,有进展我给你打电话。”
说着,两边挂了电话。
虽然江屿给他打了包票,但薄城还是第一时间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喂,帮我办两件事,查一下付澄阳昨天到底有没有登机,还有,我要立即飞一趟宁城。”
……
寂静,闷热,干燥,像是置身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
付澄阳挣扎着动了动手脚,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向他照射过来,他下意识抬手一挡,却听见一道黏腻如毒液的声音:“醒了?”
浑身的细胞都被这到声音惊起,付澄阳偏了偏头,朝光源看去,就见乔绍钧翘着脚坐在落地灯边的单人沙发上,神情得意又带着几分气定神闲,看付澄阳的眼神,像是豺狼看着叼回洞里的兔子,仿佛只要他想,他就随时能咬断兔子的喉管。
“睡够了?”
“几点了。”
“天都快亮了,小付总这时差倒得可真久啊,害我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是你把我迷晕的吗。”
付澄阳抬眼朝他瞥去,就见乔绍钧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缓缓朝他逼近。灯光打在他的背上,让阴影中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可怖和狰狞。
“自然要把你迷晕,不然你跑了怎么办,你中学的时候不是还拿过校运会的短跑冠军吗?”说着,他伸出手指,顺着付澄阳的脸颊划过,“真可惜,让薄城先一步给操透了。不过也没关系,被调教过应该更清楚如何在床上取悦人……”
付澄阳下意识撇开脸,却又被他捏着下巴狠狠扳回来,然后就像是在欣赏一副优美的画作似的,盯着看了半晌。
“真像。”
“像谁。”
“你说像谁?自然是像我的奴隶,浑身上下刻满我的名字。”
那赤裸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遍付澄阳的全身,付澄阳挣扎着动了下,却发现自己手脚无力。
“你想得美!”他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得以让他的大脑激活,“我今天约了重要的会议,我的合作方发现我没出席,一定会报警。”
“那就报警呗,等警察找到你,早就已经来不及了。”说罢,乔绍钧突然俯下身,像是犯了什么瘾一般,深深在付澄阳的脖颈处嗅了一口,“我还以为你去了北美就不回来呢,看来薄城对你也就那样,还不如跟我,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吃穿不愁金山银山,只要——”他伸手在付澄阳脸颊上重重拍了两下,看着那块被拍红的皮肤,心情很好地说道:“多划算?”
“你敢碰我,我把你下面剁了!”付澄阳咬牙切齿。
乔绍钧却根本不将他这番狠话放在眼里:“就喜欢你这伶牙俐齿的小模样,跟你……”他脸色一变,止住话头,随即又迅速扯出一抹猥琐笑意:“我都惦记多少年了,终于让我搞到手了。”
他几乎是跨坐在付澄阳的腰间,像是品尝顶级牛排一般,慢条斯理地去解付澄阳的衬衣扣子,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现在不管是薄城,还是付荣,甚至是上帝,恐怕都救不了你了,早点从了我不就好了吗?可能我现在都已经玩腻了,还让我花这么多钱注资你们和泰这个烂窟窿。”
付澄阳看着他俯身贴近,胸口皮肤触到冷空气,猛地一颤。他开始奋力挣扎,可药效未退,四肢沉得不像自己的。乔绍钧的双腿像铁钳般箍住他的腰,他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电光石火间,付澄阳嘶声喊:“你不怕我爸找你算账?!”
“哈哈哈哈哈——”乔绍钧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父子情深?小可怜,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爸亲手把你骗来,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得到你呢?”
脑海里嗡的一下。
“你胡说!不可能——!”
付澄阳拼尽全力嘶喊,胸腔震动带起五脏六腑的剧痛。
乔绍钧却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像把玩一只徒劳挣扎的幼猫般,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几岁的人了,还指望你爸来救你?”
他低笑一声,嗓音里满是嘲弄:“要不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爸,你是不是为了不还那三倍的违约金,就把我卖给乔总了?’”
指尖划过付澄阳颤抖的下颌。
“你问啊。听听看,他会怎么回答你。”
血液瞬间凉透了,心中的绝望像黑夜蔓延。
“为什么……”付澄阳喃喃地问道,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绝望。
“什么为什么?”乔绍钧像是耐心耗尽地扯开他的衬衣,手在白皙的胸口一路滑下:“很难理解吗?你跟薄城做出那样的丑事,早就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少爷了,既然如此,用身体多换点资源不是更好?”
是这样么?付荣真的会这样做吗?
即便他从小就知道,爸妈喜欢哥哥胜过自己,也知道爸妈因为哥哥的死无法原谅自己,可是——
可是,他爸把他卖了……
脸颊被人重重地扇了两下,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付澄阳撇过头去,将眼泪蹭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