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付澄阳又挣了几下,仍然动弹不得。乔绍钧的耐心终于耗尽,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怜香惜玉”,他一把将付澄阳的手腕死死按在头顶,俯身就要强吻下去——
可还没碰到皮肤,喉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嗷——!”乔绍钧惨叫一声,整个人几乎弹起来。
付澄阳却像只濒死反扑的小豹子,死死咬住他的喉结不放。短短几秒,齿间已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操!松口!”乔绍钧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猛地按住付澄阳的脸,几乎要把他整个按进枕头里。随即挥起另一只手,对准付澄阳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付澄阳被打得歪倒在床上,眼前阵阵发黑。
“妈的贱货!敢咬我?!”乔绍钧捂着自己血呼刺啦的喉咙,指着付澄阳的手都在抖。
付澄阳挣扎着扭过头,舔去齿间的血沫,朝乔绍钧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哪怕他嘴角还淌着血丝。
这笑彻底激怒了乔绍钧。他一把掐住付澄阳的下巴,眼神狠得像要活撕了他:“都到这份上了还敢跟我横?我真是小看你了!”
说着,他抽下腰间的皮带,高高扬起——
今天非让这人跪着求饶不可!
皮带正要落下,门外突然响起几下敲门声。
“谁?!”乔绍钧暴躁地吼道。
“乔总,有您的紧急电话,公司那边……”
一听是公司的事,乔绍钧动作一顿,骂骂咧咧地起身去开门。
付澄阳被他那一巴掌扇得耳鸣不止,只隐约听见门口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直接找上公司了……非要人……”
“让他们滚!”
“……说您不过去的话……就报警……”
门“砰”地关上,又很快被推开。两名保安走进来,二话不说拽起付澄阳,用宽胶带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随即退出房间,重新锁上了门。
剧烈的心跳稍稍平复。付澄阳虚脱地靠在床头,缓了几口气,脑子里各种情绪翻腾嘶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间装修得像酒店,也可能还是那间会所。仔细看,床的四角都架着摄像机,但没亮着灯,应该是关着的。
做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或许是保安疏忽,他们没绑他的脚,付澄阳翻身下床,挪到窗边,用牙咬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果然还在会所里,只是从一楼包间换到了二楼,不算太高,楼下撑着几把巨大的露天遮阳伞。窗户锁扣朝内,只要他能挣脱手上的胶带,就能开窗跳下去。
想到这儿,他轻手轻脚挪进卫生间。会所房间都是酒店式配置,洗浴台上摆着一次性用品,其中包括简易剃须刀。
付澄阳心一定。
他坐在马桶上缓了缓,又凑到水龙头前灌了几口冷水。随后背过身,撕开剃须刀包装,艰难地将刀片对准胶带边缘,一点一点磨出一道缺口。
胶带很快松脱。
没时间犹豫,乔绍钧随时会回来。
想起那张喷过迷药的手帕,付澄阳咬紧牙关,一把推开窗户,瞄准楼下的遮阳伞纵身跃下!
砰——
他重重摔在伞面上,又滚落在地。顾不上浑身疼痛,他爬起来就往外冲。
天色已暗,他弓身闪过门卫,朝着马路尽头拼命狂奔。
夜晚的郊区道路空旷,偶有货车呼啸而过。付澄阳沿路狂奔,耳边只有自己隆隆的心跳和撕裂般的风声。
没跑多久,体力彻底透支。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他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连水也只是刚才在卫生间里勉强灌的那几口……
星幕低垂,柏油路像一条漆黑的河,流向看不见的深渊。付澄阳背靠冰凉的墙根坐下,觉得自己的生命正一丝丝从身体里抽离,沿着这条路,不知要飘去哪里。
朦胧中,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腿。他伸手摸索,竟掏出一只手机——是他用来和陈婉云联系的那一部。因为不常用,几乎没人知道他身上还藏着第二台。乔绍钧手下捆人时粗心大意,没搜出来也正常。
屏幕按亮,只剩5%的电。
他没有报警,而是拨通了付荣的电话。此刻他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爸,乔绍钧说你把我卖给他了,是真的吗?”
“你胡说什么!”付荣先是一愣,随即吼起来,“乔总说你们之间有误会,想跟你修复关系!你整天得罪人,还要老子腆着脸给你擦屁股!”
“修复关系?”付澄阳冷笑,“修复关系需要把我迷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