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复的薄城似乎非常愉悦，连带着手里的动作都添了几分暧昧，不知道到底是在上药，还是用手指替代唇舌，将它再舔吻一遍。

吃完饭，付澄阳有些食困地躺在沙发上，一边看薄城在房间里忙忙碌碌。

他这套房子一个人住时不觉得怎样，多了一个人后，却显得有些狭小拥挤起来。尤其付澄阳在家居审美这块并不怎么擅长，装修风格很普通，并不能算是非常温馨和精致，打扫收纳也都做得一般，大半的东西就被他随便放在地上或墙角，有一点……男大学生宿舍的风格。

但薄城似乎并不在意，该怎样还是怎样，收拾完晚盘之后，他问付澄阳：“借台电脑给我。”

“你要办公吗？”付澄阳起身回房，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出来。

薄城没解释用意，只掏出那只U盘，插在电脑上。

付澄阳一见那个U盘，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U盘吗？怎么在你那里？你从哪里找到的？”

薄城倒也没想到这个U盘竟然是付澄阳的，便问：“那你记不记得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付澄阳想不起来，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甚至比薄城还有些迫不及待地按下鼠标，但当文件夹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时候，薄城还没看出那是什么，但付澄阳看见那熟悉的图标，先一步低声惊呼起来。

时隔这么多年，付澄阳早就忘了这U盘里装了什么了，但当那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甚至是他这么多年人生里唯有的那一点得意的图标出现在桌面上时，付澄阳惊呆了。

他像是突然间联想到了什么，迅速将电脑拉到自己眼前，然后点开图标，对着突然出现的黑色窗口输入一连串的指令。

随即，那些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让付澄阳背负着自责与懊悔，又伤害薄城的邮件篡改记录出现在两人眼前。

【好恶心，死变态，你去死吧！】

【我恨你！】

大脑瞬间像是过电一样，一个个他至今都想不通的谜团自动串在了一起，拼凑出一个他不愿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真相。

“那封邮件真的不是我发的，是有人利用这个拦截插件……篡改的……”

付澄阳的声音都在抖，谁能想到一个他十年前研究出来的小玩意，硬生生折断了他的感情。

薄城见他逐渐呼吸急促，连忙搂住他，轻拍他的背让他放松，一边问：“这到底是什么？”

付澄阳深吸一口气：“这个是我做的病毒插件，当时我篡改老师邮件被发现之后，老师勒令我销毁了，可是我想反正以后也不会用，就没删，可能一直就放在这个U盘里了，久了我就忘了……你从哪里得到的？是谁改了邮件？原来你没有说过恨我吗？”

“我恨你做什么。”薄城轻轻抚过他的脸，看着付澄阳红了眼眶几欲落泪的样子，又伸手去抚他的眼尾，“不喜欢就不喜欢，拒绝我也不至于要恨你。”转而，他又说道，“这东西是乔绍钧给我的，他说是他花了一千万从你哥哥手里买来的。”

付澄阳听完，脑袋彻底成了浆糊。

“哥哥把它卖给乔绍钧？卖了一千万？然后乔绍钧用它拦截了我们的邮件？”

这不可能啊……

付澄阳一脸茫然：“可是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乔绍钧……”

【这一切，都是付雪舟让我做的。】

薄城脑海里突然想起乔绍钧的话，他看了看一脸迷茫的付澄阳，思索片刻，还是没将这件事说出来，只安慰他：“乔绍钧是个变态，谁知道他躲在暗处盯着你多久了。”

付澄阳自然是不信的，他拧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出神，倏地，耳垂被人碰了碰。

“就算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你不许自己去找乔绍钧，听到没？”

“我知道了。”纵然付澄阳长了一副叛逆身骨，但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乔绍钧这人就是个疯子，他纵是再好奇疑惑，也不会这会儿冲上去硬碰硬。

但是，真的是乔绍钧干的吗？……

“我倒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现在还能用吗？若是利用它拦截薄渊的邮件……”

“不可以！”付澄阳一秒正经，“这东西能被我研究出来也是钻了当年防火墙的漏洞，现在早就不能用了，真的不能用了！”

可说完，他突然又敛了神色，身子也放软了些。他抬眸看向薄城，语气甚至有些期期艾艾的委屈：“你这下信了吧，邮件真的不是我发的……”

“嗯，对不起。”薄城抱住他，轻轻晃着哄了哄，“误会你了，还气了你这么多年，以后不会了。”说罢，还贴近付澄阳的耳朵，小声说，“想怎么罚我？”

“还可以罚？”付澄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脑海里登时闪过千百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