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江屿问。

薄城吐了口烟圈：“还行，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江屿略一思忖：“你这是一招险棋，你自己想清楚。”

“嗯，我知道。”薄城弹了弹烟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反正是无所谓的。”

听他这么说，江屿也不再多问，只问起关于新城分公司选址的问题来：“你之前不是看好城东那块地，上面不是也松口了，怎么今天又变卦要城西了？我看领导的脸色突然都不好了，你别搬石头砸自己脚。”

“没事，我有数，只是最近产生了一点新的想法。”

江屿适时提醒：“我听说乔氏也剑指新城，你别跟他们对上了。”

“我懂。”薄城轻笑了笑，“强龙难压地头蛇嘛。”

“你知道就好，也不是压不了，只是还没到火候。”

“嗯，知道。”

说话间，薄城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点开一看，是薄蓉打过来的，便抬眼看了一眼江屿。

江屿立即会意，转身往楼内走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后，薄城这才接通了电话。

……

“那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先同乔氏谈判一轮吧。”

“明白。”

收起桌上林林总总的资料，待会议室的人都走了以后，付澄阳这才伸了个懒腰，又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走出会议室。

刚出会议室的大门，就跟吕驰打了个照面。

吕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付总今天很不一样啊。”

付澄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哦，今天要跟银行那边开会，稍微弄了下头发。”他只有出席正式场合时才会穿正装弄头发，平日里穿衣都是抓到哪件穿哪件，因为衣柜里的衣服在他看来都差不多，都是为了“装成大人模样”而买的黑白灰。

其实按照他自己的取向，更喜欢那些颜色亮丽版型时髦的潮牌。

但吕驰却说：“不是，你今天整体打扮都很不同，有点老钱风，看背影跟薄总有点像。”

付澄阳心头一动，突然想起来跟薄城约了晚饭，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掏出手机给薄城发微信。

曾经被他嫌弃的小号，此时却因为那个意味着“Faelan”的昵称而显得私密又甜蜜起来，像是两人专属的小世界。

付澄阳扬着嘴角，飞快在对话框中敲下一行字。

【y：我下班了，你想吃哪家餐厅，我提前去订。】

新城还未成气候，餐厅也不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家，但附近办公商谈的人却不少，以至于包间都要提前预定。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已经开始查找餐厅电话一一查看菜单了。

【。：下楼，我在你办公室楼下了。】

没想到薄城来得这么快，付澄阳立即收拾东西下楼，却见一辆薄城并不常开的黑色商务停在路边。

有些疑惑地上车，刚进车内就看见薄城放在座位上的手提包。

付澄阳的笑意瞬间敛去，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他故作镇定地上车关门，语气虽低沉但坚定地说道：“我送你去机场吧。”

窗外景致飞驰，没一会他们的车就驶上了机场高速。

分别近在眼前，付澄阳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问：“是不是北美那边出什么事了？”

薄城像是安慰似的回答：“是出了点问题，但不严重。”

可即便他这样说，付澄阳也并没有因此放松一些，如果真的不严重，何必薄城亲自回去。

“这次你回北美，还会失联吗？”

“不会。”或许是想起对话框里那些无应答的通话记录以及没有得到回复的每一字每一句，薄城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悲伤，他捏了捏付澄阳的耳垂，在他的唇边印下深深的一吻，“我保证，不会让你的任何一通电话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