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初七,付澄阳都和薄城一起窝在他那间公寓里,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一切都很美好,没有人打扰,除了几位好友的拜年电话和短信,没有公事烦扰,付荣也没有找他,问他死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家。期间薄城也就回了几封邮件,工作也并不繁忙。
除了,网上关于薄城以及薄氏内斗的言论。
【薄城疑似打算抛售所有薄氏股票。】
【薄渊高调出席XX晚宴。】
【内部人士透露薄城或已出局。】
付澄阳刷着刷着,心里就不大乐意了。他自然是无所谓薄城有钱没钱的,但是看网上这么唱衰薄城,他多少也来了气,开着小号跟网友一通对轰之后,他喊来了薄城。
“还不起来?”薄城正在设置新买的扫地机器人,一进来就看见付澄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副又气又可怜的小孩模样,不免得心底软软,将人搂过来亲了两口。
“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付澄阳微微侧过头,任由他亲,“就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薄城将他的手捉过来,放在唇边细细地吻。
绵长的痒顺着手心像触电般游走全身,但付澄阳却没心思回应这份暧昧,他扭过身子,正对着薄城,脸色颇为正经地问:“你北美的事真的处理好了吗?你二叔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薄城眉毛轻挑:“网上都说我要被清算破产,你怕不怕?”
“我怕这个做什么。”付澄阳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又气恼薄城不回应自己的问题,“问你正事呢,你二叔不是对你很坏吗?他会不会……”
“不会。”轻柔的吻顺着额头一路往下,滑过鼻梁、脸颊、唇角,最后落在轻柔的唇瓣上,轻轻一吮,“外面下雪了,要不要起来看?”
“下雪?!”一听到下雪,付澄阳立马不困了。
薄城见他两眼放光的模样,转身下了床撩开窗帘。
窗外竟是一片洁白的纷纷扬扬,像是散落的羽毛。
地处祖国东南部的宁城竟然,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
纵然在北美的时候也见过鹅毛大雪,但在几乎从不下雪的宁城显然更令付澄阳感到惊喜。
他也顾不得气不气,破产不破产的了,瞬间就从床上蹿了起来,手忙脚乱往身上套睡衣,然后三两步窜到窗前。
打开窗的瞬间,几片雪花被风吹到他脸上,凉凉的。
付澄阳伸手去接窗外的雪花,一边回头看向薄城:“薄城,下雪了。”
“看到了。”薄城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脸上的几片冰花,轻轻笑了笑,“晚上我们煮热红酒喝吧。”
说是要煮红酒,但薄城翻遍了付澄阳的厨房和冰箱,也没找着煮红酒需要用到的香料。
付澄阳几乎可以称之为生活白痴,这点薄城是知道的,而且十年不见,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止厨房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零星的碗筷,冰箱里也是除了水、饮料,过期的牛奶和发臭的鸡蛋外,别无它物了,几乎媲美毛坯的梧桐居了。
这几天,薄城是丢了一批,又采购了一批,没想到还是缺东少西。
“我又不会做饭,买这些干什么,等着它们发霉吗?”付澄阳替自己辩解着。
薄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一边说着“去围条围巾”一边在手机的记事本里添了几样需要采买的东西。
虽然正值春节假日,但因为寒潮和下雪,商场里人并不多。
薄城显然也没有要闲逛的意思,直接带着付澄阳去了商场负一层的商超,碰巧,还是吕驰他们家的亚希。
薄城采购很有条理,对着采购清单迅速地找到对应的货架,利落地将几样锅具和调味料都放进了购物车里,而边上,付澄阳则在零食区逛吃逛吃,每一样试吃都去尝一尝,一圈下来把自己喂了个半饱。
中途他还接了个来自温梵的电话,也是看了网上的那些小道消息,问薄城有没有受影响,问和泰会不会受影响。
付澄阳看着前面穿着一身长羽绒服,闲庭信步往推车里放东西的薄城,笑了笑:“薄城说不会有影响,那应该就是不会吧。”
温梵怒其不争:“他说你就信啊!万一他报喜不报忧,转过天来破产了呢?”
“破产了就我养他呗。”
温梵很是鄙夷:“你有几个钱?”
付澄阳倒也不在意:“活还是活得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