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开会突然说要城西的地,我脑瓜子就嗡嗡疼,这不,麻烦来了?”
“其实城东城北的地都随你选,你干嘛跟他杠上呢?”
“乔氏是纳税大户,而且他们这次迁到新城的企业确实也符合新城的规划调性,上面确实难以取舍。”
“如果你执意要城西,那就只能竞价。”
“我明白价格对你来说,无非是几串数字,但能双赢为什么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我就不过问你北美的事了,但乔家在三角区的影响力你应该清楚的。”
“我明白。”
薄城略一点头,抬手为对面的人斟茶。
“其实这几处选址我都无所谓,也不是非得争个你死我活……”
“那就是为了个人义气。但小薄,咱们关起门来说,在路上被狗咬一口,你难道要咬回去吗?”
闻言,薄城失笑,意有所指:“领导,您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吧?”
领导扬了扬嘴角:“是不太恰当,带了我个人主观的情绪。”末了,领导又追问一句,“就是这个价了?”
“嗯,就是这个。”薄城伸手,按向桌上的密封袋。“您知道我的情况的,再多的,我也出不起了。”
“出不起?我还不知道你?”领导扬着眉毛看他,“随便你吧,你若是真想争这块地,你就去争,如果不想争或者没争着,你来找我。”
“怎么,领导还给我安排了好去处?”
“啧,为了把你拉过来我们费了多大力气,你真当市里是那种朝三暮四见钱眼开的了?总之,亏不了你的。”
“那要不我……把这报价单撤了?”
似是不满他这副讨巧的样,领导冷哼了两声,挥手将薄城请出去了。
从办公室出来,正要下楼时,不巧,在电梯口遇到了刚上来的乔绍钧。
他今天打扮得依旧过于精致,从上到下都一丝不苟,照付澄阳的话说就是像在油缸里泡了一夜那样的妥帖,只不过,拄了根拐。
薄城视线从他的头扫到脚,挑衅地扬了扬眉:“乔总是来报价的?腿脚不方便的话,这种事让手底下人跑一趟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来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才是。”
乔绍钧咬牙切齿,五官都跟着用力:“薄总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听说你都快被北美踢出局了,都成了泥菩萨了,还在这耍威风呢。”
“不劳乔总费心,就算铭城要破产了,拍块地的钱还是有的,反倒是乔总,别只顾着眼前,偶尔也回头看看,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没。”说着,他按下电梯按钮。
然而乔绍钧还未离去,他拧着眉头站在原地看着薄城,眼神里的怒火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已经熊熊地烧起来了。
“怎么,乔总还有话要说?”
“悼词算不算呢?”
“悼词?”薄城玩味一笑,“是谁要入土了,你,你爸妈,还是乔氏?需要我送两个花圈写副挽联吗?”
“薄城你他妈的——”乔绍钧陡然提高音量,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装出来的斯文与涵养瞬间被他撕破,脱口而出的全是肮脏的谩骂与诅咒。
“你都快完蛋了你还装什么装啊?跟我抢地,你也不照照镜子有这实力吗?我告诉你,马上,我就能踩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等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舔鞋,哦对了,还有付澄阳。”乔绍钧狞笑着,“我今天可是给小付总送了好一份大礼,只可惜他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微信,要不,薄总替我转告一声呢?”
“转告什么。”
“就转告他,今天这份,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无数大礼在等着他。也不用太感谢我,我等他乖乖爬上我的……”
“乔绍钧。”薄城彻底冷了脸色,“如果你敢动他,我会通知你爸妈给你收尸。”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乔绍钧作何反应,薄城走进电梯,径自下楼。
楼下,江屿正在车里等他,见他脸色阴沉地从大楼里出来,问:“怎么了?不顺利?”
薄城懒得多言,只说:“遇到乔绍钧了。”
一直在车里的江屿自然看见乔绍钧进去,不意外两人会碰到。
“也是稀奇,他被你打了一顿,还敢来惹你。”
薄城神色恹倦:“随他。”
江屿启动车辆往前开去,一边问:“你真的决定把股份都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