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还未出正月,但医院里的人依旧不少,急诊室里满是各种急性病又或是意外事故的病患,本就不大的地方吵吵嚷嚷,充斥着生离死别的颓丧味道。
付澄阳按着保姆给的地址找了过去,刚到急诊大厅就看见站在急诊室外沉默不语的付荣和一脸焦急的保姆。
见他来,保姆立即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付澄阳问。
保姆指了指边上拉着帘子的床位:“太太休克晕厥了,刚急救完,现在打了镇静睡着了,医生说要转住院部观察一下。”
听说情况已经稳定,付澄阳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撩开窗帘看了一眼正在病床上昏睡的陈婉云,又掉过头问:“怎么好好的会突然发病呢?”
保姆闻言,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他。
“早上不知道是谁,塞进门缝里的,刚好被太太捡到了。”
付澄阳打开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窟。
信封里厚厚一叠,都是他哥哥付雪舟当年出车祸时的现场照片!他作为当事人之一都没见过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下的这些,又在这个时间点塞进了他家的门缝中!
【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不喜欢也没关系,后面还有。】
乔绍钧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付澄阳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乔绍钧!是乔绍钧将这些照片送到了他们家,为的就是要刺激陈婉云,来报复他!
付澄阳当即冲出急诊室,去走廊上拨通了那个一直被拉黑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乔绍钧略显懒散又狡诈的声音传来。
付澄阳质问:“照片是你送到我家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乔绍钧冷笑两声,“我不是说过了,要送你几份大礼,怎么样,还满意吗?”
听到这个答案,付澄阳几乎出离愤怒,自他和乔绍钧认识以来,他自认从未做过什么有损对方利益的事,就算乔绍钧一直纠缠他,他也从未向付荣说明过原由,只自己躲着。
但为什么即便这样还是遭到了他的记恨?是因为那天他从会馆逃走了吗?还是因为薄城找上门把他打了一顿?
可这些事,都在乔绍钧骗付荣签下合约注资和泰之后啊。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付澄阳问出了心中疑惑。
然后,他便听对面冷冷地说道:“得罪?付澄阳,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想睡你,但又睡不着所以恼羞成怒吧?”
“我没这么想过……”
付澄阳当然不会这么想。
因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换句话说,自从他上学之后,他就一直活在付荣和陈婉云的联手打压中,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优秀到能媲美哥哥,能与薄城并肩,能让别人无来由地喜欢他,哪怕他这副皮囊或许还算可圈可点吧。
但乔绍钧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想得到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哥哥罢了,只是没想到你跟薄城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
敏锐地觉察到他话中的隐意,付澄阳连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乔绍钧笑了笑,“我的意思是……”
啪!
重重的一个耳光扇在付澄阳脸上,连带着他的手机和手里捏着的那叠照片也被扇飞了出去。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付澄阳歪着半边身子勉强撑着墙壁才没倒下,被打的那片脸颊瞬间麻木,耳朵也嗡嗡直响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了几秒才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疼。
他扭过头,对上付荣几乎怒极的双眼。
“我就知道又是你惹的事!你是不是把你妈妈害死才好啊?!害死你哥哥不够,还要害死你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祸害,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啊!”
付荣怒不可遏地怒吼着,一边扬起手又要打。
付澄阳无力反驳,更无力挣扎,便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一巴掌扇下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付总,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