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撺掇的人是谁,付澄阳用脚指头就能想得到。
有财力,有号召力,又视他为眼中钉的,不就只有那么一位吗?
边上,助理也跟着为难:“小付总,虽然大多是底商,但是就这样解约的话,对商务部门来说压力太大了,而且对我们和泰的影响也不好……”
招商的手续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更别提和泰现在正处在下坡路上,想要招到幼稚的品牌入驻,这一场谈判别提个把月了,几年都是有可能的。届时,和泰可能会出现大面积空置的情况,如今和泰人流本就不理想,这下岂不是雪上加霜。
缺觉的大脑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雾气,无论如何也转动不起来。付澄阳头疼地按着他的太阳穴,问:“我爸知道了吗?”
助理犹犹豫豫:“董事长早上来过一趟,被商户们围着吵了一通之后就气呼呼地出去了。”
一股隐隐的不好的预感突然腾起,付澄阳连忙追问:“去哪了?”
助理:“不清楚,我去问一下董秘吧。”
“快问。”
没一会,助理就小跑着回来答复:“小付总,董事长去了郊区会馆,说是去见乔总了!”
付澄阳顿感不妙,连外套都来不及穿,立即夺门而出,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去会馆。
而与此同时,医院里,不放心付澄阳的薄城来给他送早饭,但往里看了看,却没找到付澄阳的影子,倒是保姆看见他,迎了出来,小声说:“阳阳很早就走了。”
“去哪了?”薄城问。
“好像是公司有事,很着急的就走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好,我知道了。”
原本薄城打算直接把早饭送到付澄阳公司去,然而车开到一半,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薄城垂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暂时先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随即按下接通。
“喂,刘队,是查到了吗?”
“是,已经核实清楚了,当时确实是肇事车辆车主全责,在行驶的过程中突然偏离到逆向车道,导致车祸丧生。后经尸检后排除酒驾、毒驾的可能性。”
“那有没有可能是行驶过程中打电话或者玩手机分心了?”
“不太可能,记录中都有明确记载,车主的手机在他的口袋里,并没有拿出来,后来也随着撞击碎裂了。另外就是,事故发生前,车辆突然大幅提速,已经远远超过该路段限行速度。”说着,对方突然压低了音量,说道,“我特地找到了当时负责这一事故处理的警员问过,因为这场事故发生得很怪异,他印象很深刻。他说,当鉴定结果出来以后,他有问过死者家属,死者有没有精神类疾病史,或者遭受过重大打击。”
“虽然这样说不太严谨,按照我们的工作属性也不能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肇事车辆,既死者本人,可能在当时有轻生倾向……”
“轻生?”薄城错愕道,“但他当时是开车去追他弟弟的,怎么会突然轻生?”
对面沉吟片刻,道:“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我们日常工作的时候确实也会经常遇到类似情况,尤其是焦虑抑郁的患者,有时因为高架堵车崩溃,有时是被隧道内密闭的环境所刺激而发病,有时甚至会因为路况太好,路上车辆太少太空旷而发病……总之,建议家属可以往这方面查一查,而且,你既然托我帮你调这起事故的记录,那你应该也是有所怀疑的吧。”
“明白了。”薄城顿了一下,突然又重复地问了一句:“等一下,您刚才说,当时处理这起事故的警员,曾经问过死者家属关于精神病史的事,也就是说,家属应该是知道,这起事故完全是车主自己造成的?”
“应该是这样的。具体家属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但凡是我们鉴定报告上写的内容,全部都通报给家属了,档案上的鉴定报告上有他们的签名,说明他们是已经全部知晓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麻烦了。”
挂了电话,薄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当然是查过付雪舟的,也自然知道他并没有精神病史,起码没有因为精神类疾病问题去医院就诊过。
当然,也确实有一种可能是,付雪舟的确患有某类精神疾病,或者精神上有问题,但他自己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没去就医。
种种猜测浮现在脑海里,纵然是薄城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而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派给付澄阳的司机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
【小付总说要去郊区会馆,很着急的样子。】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薄城脸色就变了,随即立即调转车头,也往郊区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