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起床了哦，今天是修炼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哦！”

林墨轻轻摇晃着熟睡的兔形态林文言，试图把她从深度睡眠中唤醒，但无论如何摇晃，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依然睡得像一团软蓬蓬的棉花糖。一旁的林舒觉得有些好笑，就伸手把林文言托起来，轻轻拍拍兔背，又捏捏兔耳朵，见此兔还没有要醒的意思，便和林墨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有点恶趣味的笑，捏诀变出一块冰，轻轻放在林文言的脑袋上。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醒了醒了，族长爷爷我醒了！”被冰到的林文言一下子睁开眼睛，开始在林舒手中疯狂踢腿，一双小短手不停地揉着被冰染的湿乎乎的脑袋，逗得林舒哈哈大笑，便满意地将她放回床上，叮嘱她赶紧准备好，青蘼已经在外面等着接她去听雨阁了。

“哎呀哎呀哎呀，青蘼怎么起得来的！”林文言手忙脚乱地化形，又迅速使用清洁术收拾自己，才跌跌撞撞地冲出门，一边挥着手一边朝着青蘼跑去。

待她成功拉住青蘼的手出发，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吃早饭。虽然神是不需要吃饭的，但因为林墨的手艺实在是好，所以南山林氏的神灵都会保持一日三餐的习惯，如果不吃饭反而会觉得有些奇怪。好在青蘼早就和林墨打好了招呼，竟然变法戏一样从口袋里拿出早点，两人于是一边分食一边前往听雨阁。

今天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白桦，只不过今天的白桦心情似乎格外美丽，竟然一直都在真心实意地笑，甚至和两人闲聊。青蘼虽然觉得有点诡异，但也觉得这样的白桦没有那么讨厌，还发现当他真心在笑的时候竟然是不会刻意眯着眼睛的。

“好了，接下来师妹和我去听雨阁，青蘼可以先去找百草大人了。”白桦笑嘻嘻地给青蘼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带着有点懵圈的林文言朝着听雨阁的方向去了。

“哎？是百草哥哥有事找青蘼吗？”林文言扯扯白桦的袖子。

“啊，今天百草大人准备找林师伯要青蘼去做徒弟呢，”白桦顺势牵住林文言的手，脸上笑意不减，“据师父说，百草大人对青蘼青眼有加呢！”

“啊！原来是这样！真的太好了！”林文言兴奋地摇摇白桦的手，“那我是青蘼的师姐啦？我终于当师姐了！”

“不是师姐哦，”白桦几乎笑出声，“百草大人虽然是百草氏的家主，但是毕竟是师父的师妹的孩子，所以文言理论上应该是青蘼的师姑，或者师叔哦！”

林文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褶皱好像被轻轻地抚平了，好像回到了很久以过年串门，林舒抱着自己面对一大群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兔子，贴心地介绍这是她大姨，这是她二舅妈，这是她六舅，这个是……

看着晕头转向的林文言，白桦强忍笑意，假装严肃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神灵的辈分本来就很容易混乱，毕竟活得太久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其实大家都不会很在意这个，文言就正常和青蘼一起玩就好了。”

林文言点点头，心想这简直是今天从白桦嘴中听到的第一句人话。

进入听雨阁的后厅，林文言才发现这里竟然装扮成了学堂的样子，和自己在梦里见过的林莫堤所开的学堂一模一样，都是古朴的木制建筑，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正门上大大方方挂着巨大的牌匾，上面是司马麟工整漂亮的大字——南山林氏。

林文言和司马麟行礼，便前往自己的位置坐下——那是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正对着司马麟的桌案，一扭脸就能看到窗外漫山遍野的桃花。白桦在距离她一个走道的位置，面前堆着厚厚两摞文书，整齐的那一摞是已经批阅处理好的，稍微凌乱的那一摞则是他今天接下来的工作。

“小兔子，白桦说你跟着人类孩子们听过几年故事？”司马麟兴趣盎然地用手撑着脑袋，一双墨黑的眼瞳里映出窗外桃花的粉色，显得有些温柔，“你认识字的吧？”

“认识的，师父！”林文言认真地点点头，“小文姐姐的故事是听何正本师父讲的，讲的几乎都是师祖的事情。”

“何正本？”司马麟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是那个何氏山庄？”

“有点忘了哎……不过，小文姐姐说师祖曾经救过他们村子，所以成为了村子的信仰，”林文言不由得有些小骄傲，“师祖的故事很有趣，她一定是个顶顶温柔的人！”

“顶顶温柔的人……”司马麟回味似的重复着这句话，竟然露出了柔和到几乎有些孺慕的神色，“是的，你的师祖是世界上最温柔纯良之人。”

“嗯哼！师父，我们今天学什么呀，也学师祖说的话吗？”林文言好奇地眨着眼睛，“小文姐姐那本书就是这样的，先让我们学师祖说的话，再解释给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