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很喜欢听师祖的故事啊,”司马麟轻笑一声,“这个朕以后慢慢讲给你,今天你要学习的是怎么控制灵力走向。”
“好啊好啊!”林文言兴奋地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师父我们开始吧!”
“很好,劲头很足!”司马麟起身,抬手施法,两人便来到了修炼场。修炼场坐落在听雨阁后山的平地上,十分宽敞,四周围了一圈画着靶子的稻草人。将将落地站稳,林文言便一脸求知若渴地盯着司马麟,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灵力的运转需要意志的坚定,但更需要身体素质跟得上,否则可能会导致过多的灵力快速聚集在脆弱的□□中,导致血管爆裂或者□□粉碎——你之前帮你族长爷爷抗雷劫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情况,百草可是说你身上一半的小血管都裂开了,如果不是师兄有先见之明,一直封着你的血液,让它们强制保持运转,你恐怕当场就可以从头来过了。”司马麟张开双臂,向林文言展示如何控制灵力一点一点从小臂到手掌的过程,又展示如何将大团的灵力分散到五指,甚至发生一些形状的变化。
林文言一边用神之眼认真地观察着,一边感叹司马麟的灵力控制力真的恐怖如斯,灵力几乎是完全跟随他的意志在流转,一丝一毫的破绽和浪费都没有。而她多看几次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灵力汇聚到小臂,却发现血管隐隐作痛,皮肤似乎也想要裂开,便赶紧收回意志,刚才成团的灵力便刷地钻回她的心口。
“不要一下子来这么多,慢慢来,”司马麟走上前去,伸手托住林文言的小臂,伸出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她的经脉关穴处,轻轻一压,声音如水平静,“先将刚才十分之一的灵力集中在这里。”
林文言听话照做,分出一小团灵力,刚准备运到司马麟手指所在的穴位,就觉得灵力所经的经脉血管又在隐隐作痛,便意识到发现自己好像多运了一些灵力,慢慢把多的那部分撤回去,果然剩下的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当那团灵力来到经脉关穴附近的时候又出现了难题:尽管有神之眼加持能够精准定位,但这些灵力还是总是往四周弥散,并不能老实待在原地。
“很好,”司马麟微微颔首,“灵力在到处跑吧,接下来试着控制它们静止,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关穴处。对了,不许用‘改’的力量强制它们。”
“嗯。”林文言应答,闭上了眼睛,竟然直接解除了神之眼,只靠自己的心去感受灵力的波动,用自己的身体去体会灵力的波动,却率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磅礴悲伤。
“很悲伤吧,”司马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她,现在不行。”
林文言有点懵,难道悲伤还可以被强行打断吗?师祖已经这么难过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修炼呢?为什么不先停下来安慰好师祖的情绪再继续进行修炼呢?可她抬头对上的却是司马麟那双坚定而不容置疑的眼睛,还有那不需要神之眼也看得见的巨大悲痛。
“对不起,师祖,”林文言低头闭眼,在心里暗暗朝着林莫堤道歉,“可是师父也真的很难过。”
接着,林文言深呼吸几次,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将注意力集中在悲伤弥散的位置,果然发现那里的灵力密密麻麻形成死结——那是过度的悲痛在灵魂深处留下的印记——林文言开始试着解开那些结,也成功地疏通了一些小的,但那些大结实在是太紧太死,光靠自己的灵力根本冲不开。
“朕的力量给你。”司马麟的灵力如同冷泉一般从那手指所触的地方流入林文言的身体,林文言便将拿份凉丝丝的力量引向心口,果然成功冲散了一些顽固的结,那股悲伤的情绪竟然化作一声轻叹,从她的心头飘走了。
“师父,师祖还在吗?她会不高兴吗?我们没有去哄她。”林文言担忧地问。
“她一直都不在,文言,”司马麟的眼睛此刻看不出情绪,“她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但……”
“梦是记忆的碎片,悲伤是灵力的死结,”司马麟揉揉她的头,“刚才做的很好。”
望着司马麟的脸,林文言第一次读出了某种看不懂的情绪,仿佛什么沉重的担子被轻轻拿走了,而挑担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空了一块。
“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司马麟收回手,抱臂而立,脸上浮现有点恶劣的神色,“接下来是体能训练,当年你族长爷爷怎么训朕的,朕接下来就怎么训你。”
“啊?”林文言惊呼一声,想到林舒曾经得意洋洋地告诉她自己曾经带着司马麟一日之内围着南山跑了一百圈,突然有点生无可恋,“手下留情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