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跟朕好好聊聊,不必这么紧张,”司马麟摆摆手,“你为什么要替文言顶罪?”
“文言至纯至洁,赤诚勇敢,不该为我卑贱之身,背负这般因果,”青蘼语气平静,完全没因为司马麟的友好而放松,“是我的错,不该在她面前失控。”
“很好,朕很满意,”司马麟竟然点点头,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巴,“以后,可以更处理的更干净一点,用毒,或者用藤蔓把人拖上悬崖,再不济,先把那鹿女救走再说。”
“谨遵陛下教诲,”青蘼有些讶异地望向司马麟,“陛下,为什么……不罚我?”
司马麟听着这个古怪的问题,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又怕吵醒林文言,贴心地给她施了静音术。笑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朕为什么要罚你?”
“我在奉命陪文言修炼时失控,间接杀了人,让她涉险,还欺瞒了您,”青蘼一脸茫然地看着司马麟,“这样也可以不受罚吗?”
“想受罚的话,也可以啊,”司马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起身走到青蘼面前,俯下身来,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摩挲青蘼的脸庞——那是一张灵秀纯洁的面孔,澄澈的眼眸中是一种近乎圣徒的纯粹,“来为朕做事吧,就当受罚。”
“愿为陛下效劳,”青蘼望着面前人胜券在握的神情,忽然有些心潮澎湃——只要答应了他,以后就真的可以像白桦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林文言身边了,“只要不伤害文言,做什么都可以。”
“朕不会伤害她的,”司马麟低头望向怀中兔,神色温柔,“她是朕重要的孩子。”
青蘼安下心来,忽然觉得天高地阔,海阔天空,世间的一切似乎全都变得渺小,自己仿佛无限扩大为宇宙的中心,离守护林文言更近一步的的喜悦冲淡了一切悲伤和恐慌的情绪,受到至高权威认可的价值感让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司马麟见青蘼终于放松下来,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他是想亲自报仇,还是由自己出手解决。
“不敢劳烦陛下,青蘼会自己解决的,”青蘼赶忙连连摆手,生怕回答错了就失去了为司马麟做事的机会,“这是青蘼的执念,不该脏了陛下的手。”
“好极了,青蘼,”司马麟满意地起身,又坐回躺椅,舒舒服服靠下,“以后,随文言称呼朕,百草奕那边朕去解释,你也算多了个师父。”
“谢……师父!”青蘼激动到手都有些颤抖,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只觉得江风阵阵如同绕梁乐音,水波汩汩竟似庆贺鼓点,忙朝着司马麟问安道谢后,便听令去船舱外和白桦交流师门相关事宜了。
“还好留下了这小子,”司马麟自然地顺着林文言霜白色的毛,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没想到他能这么合朕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