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两人决定出门勘察周围的状况。

根据白桦给的地图，周围一共有三个猎灵人情报中心，其中最大的藏在东南客栈，剩下两个较小的则分别乔装扮作小贩徘徊在附近，而盘踞在南山脚下的这伙猎灵人，正是和这三个情报中心联系密切。

“目前的主要战斗力还剩三当家和五当家，以及大概二十个左右的小弟，”林文言认真地端详着靳氏整理出来的猎灵人信息图，眉头紧锁，“这里说三当家从来没有在过往活动中露过面，但可以查出组织内所有账目和计划都是他做的，应该是个军师；五当家则似乎很擅长机关术，做了很多陷阱，上次的鹿女就是被他做的陷阱所伤。”

“嗯嗯，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能打的人了，”青蘼点点头，将另一份情报拿给林文言，“你看，靳氏的人说二当家的火铳只给了他自己的亲信，所以其实现在他们用的更多是四当家用的弓箭和改良弹弓。”

“嗯嗯，可惜这里距离他们的窝点还太远，不能把他们一锅端，”林文言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我们能不能先干掉这些中介，再假扮中介给他们传假消息引他们来啊？”

“我觉得可以，”青蘼赞许地点点头，“那我们先分别去干掉那两个扮成小贩的中介，取代他们后给组织传信，同时稳住东南客栈的那个最大的中介组织。”

见林文言点头，青蘼便交给她一个小瓷瓶，神情严肃：“这是我特制的毒，无色无味的细小粉末，通过皮肤接触就可以让人陷入昏迷，药效会在三句话内生效，等下你服下解药，我们一人去一个小贩那里。”

林文言接过来，定定看了看青蘼的眼睛，轻轻点头，便和青蘼挥别转身，朝着那个戴着白纱的小贩走去。

见林文言成功和那人攀谈上，青蘼柔情似水的眼光忽然变得寒冷，嘴角隐隐约约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抬手为她施展了保护法术，便转身朝着另一个面戴白纱的小贩走去了。

昏迷怎么能够呢。

青蘼笑眯眯地和那小贩交谈，拿起一块兽皮递给他，询问价格几何，趁机将药粉撒在那小贩的手臂上。小贩瞬间理解，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亲自递到青蘼手中，于是手上又沾了些许粉末。

青蘼没走，摆出一副想要更多情报的样子，上前和那小贩勾肩搭背，果然接住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对街的林文言，确认她也正和那小贩“勾肩搭背地走向胡同里”，便安心地行动起来。最终两人在胡同里会和，把两个小贩放在一起施展法术将其隐形，又变化成他们的样子，趁着无人注意回到了各自的摊位。

林文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由得开始神游：为什么师父说猎灵人不为天道所容，却还有这么多人在做呢？这些人明明有挺好的天赋，但凡好好修炼，不说成神，成仙应该也有希望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了敲她的小推车：“南山林氏的兔皮，还有吗？”

林文言想抬头，但想到资料上写这位中介一向是慢性子，犹豫片刻，还是慢悠悠地抬头睨了一眼来人，才站起来，伸个懒腰：“什么价？”

“这个数，”来人张开一只手，“那位大人说了，要是有霜白色的，上不封顶。”

林文言忽然冷汗直冒——整个南山林氏，只有她一只霜白色的小兔。

“霜白色？”林文言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掌心却已经微微出汗，“这个最近没看到过啊，有什么特别？”

“小点声，”来人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说，“天家的订单。”

林文言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轰隆一声响。

天家的订单？

在凡间唯一可称天家的，只有神界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