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的大脑陷入了混乱，忽然很庆幸自己顶替的这个小贩原本就是个慢性子，于是她假装思索，甚至“啧”了一声，待心跳不再疯狂，才慢慢开口：“天家要一个霜白色兔子干什么，你可别蒙我！”

“你别不信！”来人有些急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放回，“天家的人说了，只要是霜白色的，报酬想要多少给多少！你帮不帮我招人吧，不帮我找对面了！”

“哎哎！你别走啊！”林文言急中生智，“你说天家就天家啊，不拿出点证据，我怎么给你招人啊，别人也不信啊！”

那人打量着林文言，忽然转身快步离开了。

不好！林文言进退两难，直觉告诉她此人身上一定藏有巨大秘密，而且与自己，甚至司马麟有关，但现在她的身份是猎灵人中介，完全没有立场和理由去拦下他；而且他这个反应，显然是自己哪里暴露了，但所有情报中都没有有关神界天庭的信息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林文言脑子里冒出来——靳氏给的情报，可能并不是完整的。

看着那人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回头看她，林文言急得一身汗，只能焦急地给青蘼传心音。青蘼赶紧低头推着自己的手推车朝那人撞去，一下子将那人撞翻在地，那人先是破口大骂，看清青蘼的装扮后，竟然怒气全消，一把拉住青蘼的胳膊，带着他走到距离林文言较远的建筑角落，确定四下无人，才稳了稳气息开口：“对面那个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怎么了？”青蘼佯装惊讶，“上午我看还有人交易啊。”

“那家伙不知道天家，”那人警惕地瞥着角落外，“还要我给天家信物。”

“那确实很奇怪了，”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青蘼决定硬聊，“确定不是刚开始做中介？”

“你想什么呢，咱这行入行第一天就在强调啊，”那人有些狐疑地看着青蘼，“天家的活，不需要信物。”

“我知道，这不是最近的新人素质都一般嘛，我顺便问一嘴，”青蘼耸耸肩，好像真的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有天家的单子？”

“有，南山林氏的霜白色兔子，”那人咽了咽口水，“天家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行，好说，”青蘼点点头，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拧开一个小瓷瓶，“天家要兔子干嘛，又不需要长生。”

“我也是说啊，”那人耸了耸鼻子，“事成之后分你三成。”

“好，合作愉快。”青蘼笑眯眯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那人软倒在他怀里，他的眼神忽然阴郁得吓人。

想动文言？下辈子吧。

青蘼冷气森森地开始捆绑那人的手脚，粗糙的藤蔓勒进皮肉，鲜血缓缓渗出。

接着，他将绑好的人藏进额外准备的空间袋内，打算立刻和林文言复盘后一起审问。于是两人给那两个小贩喂了解药，又扶着他们回到各自的小推车所在地，使劲摇晃着他们，做出一副他们刚刚忽然睡着了的样子，又和他们攀谈一会，才一起回了顺风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