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坚持紧紧抓着青蘼的衣领，脑袋枕在他的颈窝，眼光有些发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青蘼依然环着她的肩，只是似乎也在回忆着。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好像一对取暖的小动物。

“师妹，师弟！”白桦几乎是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脸上竟然带着焦急的神情，却在看到两人没受伤之后表情明显一松，轻轻摆了摆自己的手，“师父稍后就到，我先带你们转移到新的地方，这一带可能不太安全了。”

“白桦师兄！”林文言眼睛一亮，想起身迎接白桦，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完全依偎在青蘼怀里，只觉得耳根发烫，“啊，师父，那个，师父还来吗？”

“别怕，师父稍后来，”白桦上前检查两人的状态，一脸认真地让两人分别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反反复复查看了好几遍，才终于松口气，抬手就用空间术将尸体转移到窗外的胡同里，转身对着两人坚定说道“收好一切会留下你们气息的东西，再用清洁术清理整个房间后，跟我来。”

“好的，”说话间，青蘼已经快速地将东西收好，释放清洁术将房间收干净，便很自然地牵起林文言的手，“隔壁房间还需要收一下。”

白桦有些莫名地看了二人一眼，忽然不知道懂了什么，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朝着林文言点点头：“快去吧，清理一下。”

林文言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赶紧前往隔壁收拾；青蘼却有些尴尬地握了握拳，耳朵微微发红，有些心虚地望向白桦；白桦也充满探究意味地回望他，只不过眼中带了些许他有些看不懂的思量。

听见林文言在隔壁收拾的热火朝天，青蘼跟上去想要帮忙，却在与白桦擦肩而过时被抓住了手腕。

“师弟，”白桦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平静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样子，“师妹还小。”

“……我知道，”青蘼瞬间涨红了脸，竟然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白桦的话，“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妹。”

“我知道，只是，”白桦的声音依然听不出喜怒，“师妹的大事，并非你我能够决定。”

青蘼望向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平静，依然寂寥，甚至可以说是古井无波，竟然有那么一刻，很像司马麟的眼睛。

“我知道的，”青蘼笑了，“没关系的。”

“你不知道，”白桦也笑，“有关系的。”

“师兄，青蘼，我好啦，”林文言探出脑袋，“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白桦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松开了青蘼的手腕，转身摸了摸林文言的发顶，“我带你们先离开这里。”

接着，白桦熟练地发动空间术，将两人带到了一间更为奢华的房间，屋内的陈设竟然很像听雨阁，尤其是靠窗处摆着的竹躺椅，只是灯光稍微昏暗了些许，木桌子上也没有摆着林墨每日投喂的糕点。

林文言似乎终于放心下来，一下子化身为兔，灵巧地跳上软榻，缩进被子里。

“师父应该很快就会来，”白桦轻轻搓了搓手，在另一张软榻上坐下，双手托腮，“师妹，有林师伯母做的糕点吗？”

“有！青蘼你给师兄拿，”林文言咕噜一下滚起来，十分自然地指挥青蘼，“就在我的空间袋里，师兄想吃什么，族长奶奶给我带了好多。”

“我想要糯米团子，”白桦也没拿青蘼当外人，“好弟弟，给我拿芝麻味的。”

青蘼一边思考着白桦刚才莫名其妙的话，一边熟练地在林文言的空间袋中翻找，找到糯米团子后，便心不在焉地丢给白桦。白桦倒似乎没察觉到什么，接过糯米团子就开吃，和刚开始那个紧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师兄，我就问一下哦，你不说也没问题，”林文言看白桦吃的挺香，决定开口，“师父到底是怎么当上天帝的啊？”

白桦直接被噎了一口，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觉得既然师父留给他单独和他俩待着的时间，应该是允许他说的，便先细细咀嚼口中的团子，等全部咽下，才对着林文言摆了摆手，开口道：“这个说来话长，师父是个挺传奇的人。”

“那就长话短说嘛，”林文言咕噜到软榻边缘看着白桦，“快快快，等会师父来了就不一定给我们讲了！”

“长话短说的话……师父是篡位的哦！”白桦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甚至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