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吗？而且到底为什么这么骄傲啊！

林文言和青蘼忽然觉得满头黑线，不由得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这个人没毛病吧”之后，才转头看向白桦，竟然发现他还是一副骄傲的神情，仿佛司马麟不是篡位，而是拯救了全世界，还顺便把隔壁世界也拯救了一遍。

“师父……那个……咋是篡位的啊？”林文言试图整理措辞，但遗憾失败，“师父……看着……挺正直的啊？”

“噗！”白桦一下子没憋住，竟然大笑起来，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勉强止住笑，“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师父正直。”

林文言彻底晕了，直接咕噜噜往青蘼怀里一滚，摊成兔饼；“那师父怎么篡位的啊？”

“嗯，其实还挺巧合的，”白桦认真思考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自从师祖死后，师父就被南宫家的人丢去了北境，但他自己修炼成了智慧神进入天庭，第一天竟然就被前太子看中成了太子幕僚，接着师父就利用这层关系筹谋多年，最终一朝夺位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林文言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消化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初见南宫绮罗时脑中闪过的记忆，那个接受师祖托付的“南宫姐姐”，竟然把那么小的师父丢在北境那么苦寒的蛮荒之地自生自灭了！而师父不仅活了下来，还自己修炼化神，甚至去了天庭做太子幕僚！

怪不得白桦这么骄傲了，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林文言吞了吞口水，似乎隐约理解了司马麟灵魂中总是汹涌着的悲伤情绪。

“那……前太子呢？”青蘼小心地开口追问，“前太子……如今还活着吗？”

“死了，应该是师父亲自处理的，”白桦的神色竟然有些黯淡，“不过，最好不要在师父面前提这件事，师父不太喜欢聊前太子的事情。”

“连白桦师兄都不能问吗？”林文言有些惊讶，坐起身来，“族长爷爷知道吗？”

“林师伯肯定是知道的，但我是不太了解详情，”白桦思索着，“不过既然这么不喜欢聊他，师父应该挺讨厌他的，或许是以前做幕僚的时候被欺负过吧。”

“啊……”青蘼叹口气，只觉得自己今天才算真的认识了司马麟，“那，前太子是留有后裔吗？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打着他的旗号呢？”

“没有后裔的，”白桦摇摇头，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师父当年查过。”

“那他们……”

“应该是前三皇子的后裔，”白桦终于确认地点点头，“前三皇子倒是子嗣丰富，不过详情我倒是不清楚。”

“师兄，”林文言突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师父的啊？”

“我吗？哈哈，说来也巧，”白桦挠了挠头，“我应该比你们大不少，师父登基的第三年我就跟着师父了，那时候还有很多人拿前太子……其实应该说是前天帝，来攻击师父的。”

“那师父……”青蘼皱了皱眉头，微微前倾了身子，“怎么让他变成前天帝的呢？”

“这个我倒知道，师父是名正言顺得到禅位诏书的，”白桦说到这腰杆子又挺直了，“师父说，这是他师弟给他的，虽然那位师叔在他登基前就死了，但还是很厉害啊！”

青蘼轻轻点了点头，越发觉得司马麟深不可测，可白桦的故事又有诸多漏洞，总让人觉得怀疑，却似乎又真的无法查证。

“可是，师父为什么还能去做官呢？”林文言举手，“族长爷爷说，天庭讨厌师祖的弟子，才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要不是当天师父恰好出门采买物资，可能也性命不保了。”

“因为师父用了假身份，”白桦盯着林文言背后跳动的烛火，眼中竟然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师父在北境时，化名沈修，作为一名普通的游走商人生存，在登基之前，也一直都用的这个假身份。所以当时的禅位诏书才有争议，朝臣们让师父证明他的身份是诏书上写的‘司马麟’而不是‘沈修’，但师父似乎把这些人都解决掉了。”

“师父原来这么苦，”林文言的脑袋耷拉下来，“以后要对师父好一点了。”

门外，司马麟静静地站着，听着屋内传来的议论声，思绪仿佛回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