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没由来的惊惶攀上众人心头,有种想要逃离现场的冲动,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天幕。
最开始是一个个冲在最前面的女修被魔族首领杀死,或者在与魔族魔物的对战中陨落,接着就是被辜渠一剑打断的那一幕,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子见战况惨烈,狠心自爆和猝不及防的魔族首领同归于尽。
之后,便是两族残余力量的混战,剩下的女修又牺牲不少。
这时数十个男修竟然与魔族一起,将屠刀对准了他们的同族!
震惊、不解、愤恨,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修被背叛,被同族屠杀!女修撕心裂肺的质问隔着天幕而来,像是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可这并不是结束。
只见他们杀了女修不够,那些初初修炼的女童也被那个名唤储世章的男人下令屠杀。
这之后,他便坐镇仙都,并立下了女子只能做药修的道训。
这不是温漪宁第一次看到真相,但即使过了一夜,再看这一幕还是会感到后背发凉。
杀死她们的,不是魔族,是同族啊!
就因为男修比不上女修,他们就暗中联合魔族发动大战,里应外合害死一众女修。
再以胜利者的姿态站上权力的顶峰,然后高高在上却难掩歹毒地立下女子只能做药修的道训。
为此杀尽女修,以绝后患。
他们,是有多害怕女修啊。
沉默着看完这一场迟来的真相,人群里起了骚动,最先不满的是药修。
陆言熙气的满脸通红,“好啊!我说为什么这个道训这么奇怪!专挑着我们女子霍霍,原来是储世章和这群不要脸的小人干的!”
“所以……我们本来是可以做修士的?”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啦!”余喜洲不由握紧拳头,“你没看到这天幕里面的女修有多厉害吗?”
“原来我们真的可以修剑!”
药修们一边愤慨地骂人,一边难以置信地确认是不是针对可以做修士。
台上的一众宗主长老面沉如水,隐秘地交换着眼神;林乾和北恒宗宗主对视一眼,纷纷按兵不动,决定等温漪宁先开口。
但台下年轻的剑修们就没他们能沉不住气了,纷杂的讨论中,有一个身着青岳宗服饰的人愤懑指责道:“温漪宁!你从哪弄来一段破影像就想颠倒黑白!还污蔑一鸿剑尊他老人家,你知不知道这是罪加一等!”
温漪宁并不恼怒,她抬手将三生镜亮在众人眼前,才道:“此乃妖域至宝三生镜,自千年前流传下来,它存着的真相,做不得假。”
那人不依不饶:“你说是三生镜就是三生镜啊?那可是妖域至宝,怎么会在你手上!我看辜宗主说的对,你折腾这么一出,又是违逆道训又是污蔑一鸿仙尊的,就是为了废除道训吧!”
“聪明,一条诞生于私欲的道训,合该同立下它的人一同去死。”
温漪宁轻轻一笑,在他开口之前截住话头,“三生镜是真,真相亦是真,只是确实叫有些人难堪了些,所以才一再怀疑我是污蔑。”
“污蔑?”一声冷哼后,又一人愤怒地指责她:“你一个药修怎么可能有妖族至宝,还恰恰好就知道了‘道训的由来’,莫不是为了逃脱罪责,故意捏造了个虚假的‘真相’,便如此摸黑我们的先辈?给我们剑修泼够了脏水,好方便你提出废除道训吧?”
这话着实有理有据,不少被天幕影响了的修士这会儿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有妖域的三生镜?!
“温师姐啊温师姐,从前还觉得你温柔可亲,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修剑你违逆道训捏造谎言诬陷一鸿剑尊,你如今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一岁虚宗弟子痛心疾首道。
不待温漪宁开口,便有人自发接上了他的话。
“呵!人家都能的污蔑我们男修了,你还在这儿叫师姐呢!”
“就是!我说温漪宁,你那‘三生镜’哪买的?赶明儿我也去买一个,下次宗门大比我输了就捏一段影像说是对手耍赖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好主意,我也去买一个……”
亲眼见识过烛越一挥衣袖就让化神期的辜渠不得动弹,这些人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指着鼻子骂,但心里憋的那股子气也不少,这会儿纷纷对着她阴阳怪气。
一群乌合之众,温漪宁不欲与他们计较纠缠,她与不远处的云歌对上眼神,微微一点头,云歌刚要动作。
忽然听到一道女声响彻半边天。
“三生镜,是本王给她的!”
随着声音落地,几道流光从天际而来,在温漪宁身旁落地。
领头的那个一袭黑红织金衣袍,鬓发高束,标志性的狐狸眼……
“姜南?”陆言熙大惊失色。
“谁?姜南?!巫川峰的姜南?”岁虚宗的剑修看着她这阵仗都愣住了。
“放肆!我妖域妖王的名讳,岂是尔等能直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