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把对方融进了灵魂,填补了对方空缺的那一部分。经过碰撞交流,补全了两个不完整的人,他们也在这个过程中加深了彼此的爱意。
知道此时这人大概率是听不进去,徐赫言也不多说,转头把话题岔开:“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仅仅是告诉警察他们发现的线索还远远不够。云时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而两个知情人手头的证据和警察掌握的所差无几,根本没什么用。
遇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皱着眉头说:“其实那天,他跟我说了一段话,他说我本可以不用死,谁让我找了保镖碍他的事。”
说到这,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了。这人的目标一开始大概并不是遇安,只是因为保镖这件事激怒了他。
而保镖,一开始是看着徐赫言和遇言的。
“所以你的车祸也一定不是意外。”遇安推测,“一定是有人想害你,可为什么呢?”
如果是云时,他跟徐赫言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得把徐赫言置于死地?
“因为遇言。”徐赫言说,眼睛里有道光一闪而过,声音冷下来,“因为那段时间,我一直跟着遇言,把人看得很紧。”
“那时候你还没回来,但我知道遇言会在什么时候出事,所以就一直盯着她,想改变这一切。本来我以为自己成功了,但最后那辆车还是来了。”
听他这么说,遇安的眉毛皱得更紧:“可这事到底跟遇言有什么关系?”
现下想来,以前遇言的车祸也不是意外,但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也是我爸的孩子吗?”遇安不解,“可有我一个赎罪就够了吧?为什么要把遇言也牵扯进去?”
“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徐赫言说,“他可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这么一说,虞笙的离开估计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你去找过云时这么多次,没发觉什么异常吗?”
遇安摇头:“每次我去找他,他都表现得很正常,很坦然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却也不极端。”
如果一味地说自己已经放下,已经不恨,遇安反而觉得奇怪。
“假如他真听见了我爸的话,对我有恨是应该的,所以连带着遇言也……”遇安回忆着,“不对,不对,可他不像是……会疯成这样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徐赫言片刻后说,“他可能不仅仅是疯,可能还有害怕。”
“害怕?”遇安不解,“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的罪行被发现。”徐赫言声音平静,隐隐透出股寒意。
“还记得虞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他问。
遇安一愣,随即感觉到有寒气从骨头缝里透出来,冻得他直哆嗦。寒意从骨髓顺着身体往上走,流经血肉,将血液凝固。
虞笙是四月十九号离开的,仅仅过了五天,遇言也因为意外离开。这是巧合吗?虞笙出事的那天遇言又在哪里?
他记得那段时间因为自己跟徐赫言太忙,只好让遇言一个人上下学。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们没有证据。”徐赫言说,“但如果是这样想,一切都能对得上。云时在四月十九号杀了虞笙,遇言误打误撞地经过那里,被云时看见,以为小孩目睹了全程,害怕自己暴露,于是找到机会也害了遇言。”
遇言离开没多久,遇安就病了,就有了后来从楼上跃下和陈夏自杀的事。
“我穿越以后,想着改变这一切,先是在四月十九号那天把虞笙叫来,防止她出意外。虽然她最后还是离开了,但这次至少遇言没有在经过现场。二十三号那天,我又守着遇言,她人也没事,可我俩还是在某天出门的时候遇见了车祸。”
说到这,徐赫言也有点疑惑:“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小孩明明没看见怎么还是被盯上了?”
遇安没回答,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捋:“然后我也回来了,我一开始把你推开,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你真正的生日那天,我觉得有人跟着,想来想去还是出门买蛋糕,结果进了那条巷子,被当成找保镖的人。”
说到这,两人一阵沉默。
半晌遇安开口:“如果真是他的话,我们还能不能穿越回现在然后再回来改变这一切?”
“不行!”
徐赫言几乎是脱口而出,接着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又解释说:“不能回到更早的时候了,我回来这几次都是上一次之后的时间节点。”
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让遇安跟着自己跳海。他自己一个人可以,但带上遇安,不行。
遇安见他反应激烈,颇为不解,但也没问什么,只是轻微一点头,眉毛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