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令新毫不迟疑地拒绝,继续快步往前走。
“诶?等等我,”钟锐追上去,保持和他相同的速度,“真的,让我请顿饭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不用。”
“为什么?”
“不需要。”
钟锐:“总是要吃饭的嘛,和我一起吃顿饭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江令新烦得头痛:“真的不需要。”
“真的?”
拒绝吃饭应该不会被想成讨厌吧,江令新点头:“嗯。”
钟锐贴他近了些,又问:“不会是我让你觉得很烦吧?”
江令新不动声色退开,继续往前走:“没有。”
钟锐这次没有和江令新并肩,而是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走着,直到小区门口,才再次开口:“江令新,晚安,谢谢你来祭拜我外公。”
他这么一本正经,江令新反而成了过意不去的那个,他只好搜肠刮肚,也说点漂亮话:“应该的,也谢谢你刚刚拉我那一下,晚安。”
钟锐笑着点点头,转身往绿湖公园的方向走了。
江令新:“???”
他不回家吗?
这个方向是去绿湖公园?
这么晚去公园吗?
他三番五次提到外公,现在还很难过吗?我应该跟过去关心一下吗?
等等等等,关心的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来,江令新陡然打了个寒颤,他在想什么,他疯了吗?居然想主动靠近该避之不及的人。
回去写两套英语试卷清醒一下吧,江令新紧咬下唇,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往小区里走去。
钟锐外公的葬礼结束,死者已过,生者还得照过,小区里的广场舞天团又复活了,此时正欢天喜地播放着好运来。
江令新已经摸出规律了,广场舞一般六点左右陆陆续续开始,到晚上十点才结束,他如果下晚自习回来快的话,就还会见到他们群魔乱舞,但耽搁一会的话,就会正好撞上收场。
今天是没耽搁,但广场舞提前收场了的局面,江令新隔五米远就看见了广场舞领袖那头标志的爆炸红发,他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她看到,幸好她专心在收拾东西,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到家后,江令新刚在卧室书桌前坐下,林秀丽的视频就打了过来,他立刻把手机摆好,接通电话后,才坐下把试卷从书包里拿出来。
林秀丽打视频一般就两个原因,一是查岗,二是警戒,江令新向她展示了自己已经按时到家并且准备刷试卷后,她在视频里的脸上才有了些笑意:“令新,要努力啊,这次月考,妈妈希望看到你进步,妈妈相信你不是会受环境影响的人,不是有句话说,强者到哪里都是强者嘛,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吗?”
江令新低头刷着试卷:“嗯。”
翌日早读,江令新到教室时,发现教室门居然是开着的,但里面没有人,是昨晚最后走的人忘关门了吗?江令新揣一肚子疑问,去老李办公室放手机时,正好撞见了正在往抽屉里放钥匙的钟锐。
他很惊讶钟锐居然比他来得很早,钟锐却似乎对遇上他这事毫不意外,笑着说:“早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令新把手机放进抽屉,回了句:“早。”
钟锐看到他放手机,有些好笑地说:“居然还真的有老实到一来教室就自己交手机的人,你不会还每天等到下晚自习才来拿手机吧?”
江令新合上抽屉:“是又怎样?”
钟锐和他一块往教室走,还是笑嘻嘻的:“就,挺佩服的。”
他是在阴阳我吗?江令新沉下脸:“别和我说话,我要刷题了。”
钟锐感慨:“学霸啊——”
江令新怀疑他在找揍,但懒得搭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挂好,去抽屉里拿书,可手刚一伸进抽屉,就摸到了热乎乎的……塑料袋?江令新满心疑惑地从抽屉里把包子蒸饺糯米糕三明治汉堡欧包一一拿出来,整个傻眼了,他偏头看向旁边一脸无辜的钟锐:“你放的?”
钟锐耸耸肩:“不是啊。”
江令新又不傻,他把东西放去钟锐桌面:“下次睡醒再来学校,就不会放错抽屉了。”
钟锐又笑了:“你居然还会开玩笑。”
江令新没理他,把东西都放过去后,拿出试卷开始刷题。
钟锐伸手戳戳他的胳膊,江令新还是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