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林姝蹲在草丛中间,郑依怜和段祁升则分别蹲在她左右两侧,三人一起看向不远处的山匪据点。
“你确定偷你东西的人在这里?”段祁升手举一根树枝,问。
“对,”郑依怜道,“他们据点的人不多,你们等会就用那个……麻醉枪,把人都放倒我便可悄悄潜入。”
三人躲在草丛后商量行动计划的同时,有两个结伴的匪徒从树林中走出,低声交谈着什么。
三人赶紧往后缩了缩。
他们手里各拎着几样油纸包,似是刚从街市采购完。
高个的匪徒发问:“咱们今天就得搬走啊?怎么这么快,头儿不是说再等等吗?”
长胡子的匪徒咂嘴:“谁知道呢,头儿不一直这样么,说变就变。不过话说那帐子里的小子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从哪来回哪去呗!嘿,不过算那小子识相,知道在我们这白吃白喝不好,主动给了钱袋让哥几个加餐。”
“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点钱对他来说能算得了什么。诶,话说回来,你方才有没有偷摸着藏了几两银子……”
匪徒们闲聊着渐渐走远,林姝锤了锤蹲麻的小腿,放轻声音:“据点里还有其他人?”
段祁升点点头道:“但听起来,那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不远处平静的匪徒据点,林姝疑惑地眯了眯眼。
“这些匪徒有点奇怪啊,通常抓了人不是掳财就是害命,怎么到他们这里听着像在救人呢?还好吃好喝的给人供着。”
“我也觉得,”段祁升看向郑依怜,“老板你怎么说?”
郑依怜沉默片刻。
“计划不变,既然帐中的人没有危险,我们便不要节外生枝,拿到东西就立刻撤离。”
见郑依怜态度果决,林姝和段祁升也不好多说什么,立即答应下来。
林姝率先行动,段祁升紧跟其后打掩护。
据点不大,只有三两个帐子支在里面。林姝潜行至其中一个帐后,观察守卫的动向。
果然如郑依怜所说,据点里的人本就不多,守卫便更少一些,主帐前仅由两个神色散漫的匪徒驻守。
林姝抬起右手,指尖的小巧弯弓蓄起蓝光,精准瞄向两个守卫。
随着两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林姝疾步进帐,开始仔细地搜索目标图纸。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一路翻找无果,林姝走到屏风后的床榻旁,蹲身准备察看床底有没有藏着箱子。
谁知她的头刚低下来,就猝不及防地和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
林姝的身子猛地一抖,脑袋险些撞上床沿。
不等她缓过神,床下的人便主动钻了出来,站定在林姝的面前。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林姝?”
林姝闻言抬头,上下扫视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你是?”
“徐知礼。”
徐知礼似乎极为高兴,他理平趴皱的衣摆,面露笑意,不由自主地朝林姝迈近一步。
“许久未见,你过得还好么?”
听到这个名字,林姝一愣,随即再次打量起徐知礼的模样来。
记忆里,他的脸庞总带着几分怯懦,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他人分毫。
如今再看,男人的容貌气质清秀大方,丝毫不见从前那胆小孩童的踪影。
林姝讶然:“徐知礼?你怎么会在这?”
看来他便是那两个匪徒提及的“小子”了。
徐知礼不好意思地笑笑:“啊,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啊。”
一道懒散的声音忽然插入两人叙旧的气氛中,林姝回头,果然看见段祁升双手环胸,略显不耐地倚靠在帐门旁。
“我都搜完一圈了你还没出来,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呢,结果是林大小姐正临重逢旧友之喜啊。”
他阴阳怪气的调侃声幽幽漂浮在帐子上空,林姝挠了挠脸,无端心虚。
徐知礼默默扫了眼段祁升的衣着打扮,眉头蹙起。
发短至颈,甚是怪异。
徐知礼尚未开口询问两人的关系,就见一旁的林姝径直走向段祁升,低声与他交谈。
“怎么样,搜到东西了吗?”
“一无所获,”段祁升垂眸看她,哼笑一声,“我猜你也一样,所以赶紧离开这里吧,换个地方才能好好叙叙旧。”
虽然林姝很想问他刚刚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但眼下的地方的确不宜久留。
她望向徐知礼,问:“知礼,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徐知礼将两人的互动尽数收入眼底,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若是方便的话,就劳烦你们了。”
“当然方便。”
段祁升替林姝回话,干脆地转身掀开帐布离去。
林姝自然察觉出了段祁升那莫名冒出的火气,可她不知原由,便招呼身后的徐知礼跟着出帐。
帐外,据点寂静异常,空无一人。
林姝看了看周围,朝前面的段祁升问道:“怎么回事?匪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