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搞得鬼。”
“此言差矣,是那乌神医自己不查露了手脚,否则人家怎会如此轻易就查到了她的头上。”
乌白进城时曾救下一名病患,当时许多百姓亲眼见证,有心人一查,小学徒的名头自然站不住脚。
“而我,不过是吹吹风,把蔺家二少爷痊愈的消息透了出去。”
“我二弟可还在地牢里,你撒如此拙劣的谎就不怕我拆穿你?”
岑今安看着她,“其实也可以是真的,只要你愿意尝试……那张方子。”
一声嗤笑,蔺谦月对上他稍显漠然的眼眸。
“我说你怎么如此好心,原来是打着拿我蔺家人的性命为你试方子的注意。”
她将茶盏重重拍在桌上。
“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岑今安没再劝,将盏中茶水饮尽。
“大小姐,希望你别为今日决定后悔才是。”
脚步声渐远,蔺谦月看着岑今安背影,阴霾渐深。
谷中日月轮转,卫秦媛取下来者腿上绑缚的纸条,扬手将鹰放飞。
“怎么了?”
零九穿鱼上杆,底下柴火旺盛,鱼皮被熏得有了些变化。
卫秦媛展开字条,先是看了落款,答道:“是雀城的信。”
“想是雀城有些变动,”她边说着,边看过内容,突然她面露惊诧。
“蔺谦飞的病痊愈了。”
零九想了想,从脑中扒拉出这么个人来,连同他旁的信息一起跳了出来。
“他好似并非怪病,而是中蛊,前朝那些人为他解了蛊?”
“那蔺家怕是牵扯太深,留不得。”
卫秦媛摇头。
“不,信中说是乌白救治,因为她不愿交出方子如今已被关押大牢,黎仙也掺搅其中。”
“乌神医并不精通蛊毒一道。”零九听卫秦媛说起过,乌白师承正统,于疑难怪症钻研颇深。
“正是因此才奇怪。”卫秦媛接着看字条。
“还有一事,上次我们在梅林外遇见苏氏女子,信上说她已是垂死之兆。”
数日过去,仍旧不见收获。卫秦媛将字条撕碎扔入火中。
“罢了,你我二人今日便出谷,回雀城。”
“是为了乌神医?”
“还有那苏氏女子。”
两人吃过鱼熄了柴火,先去石穹栖身之地走了一回。
“你们要出谷?”石穹看向两人。
他伤势未愈,比试暂不可为,倒也并非为了私心阻拦二人。
只是,“那梅林当中有一女童极不要命,你二人小心遇上。”
卫秦媛与零九道过谢,便循着当时下崖的路子往山顶爬去。
此乃最快的路径,绕路耽搁的时日,她们浪费不起。
对于石穹所说女童,零九伤势好了大半,若是遇上避开总是可以的。
到了顶上,卫秦媛耳尖微动,她一抬手,示意零九噤声。
道观之中有呼吸声,不知是敌是友。
两人小心靠近,血腥气渐浓,拐过禅房,一人背对靠在方鼎旁。
“谁?!”那人猛地回头,零九眼神一变。
“十八!”
卫秦媛神情惊异,零九已不顾她阻挡快步走了过去。
那人本还在警惕,看清来人样貌后顿时惊了一下。
“是你们……”
十八一身是血,不远处躺着十几具尸体,周边血迹脚印凌乱,显然经历不少恶战。
零九搀着她,借了大半力气给她。
想起石穹所说,“你和石穹交手弄成的这样?”
卫秦媛也来到身边,对于十八她感情不多,毕竟当初也没过多交情。此刻只是站在一旁,并不作声。
十八仰着头看向零九,声音比起周身惨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虚弱。
“零九哥哥,你受伤了?”
距离一近,零九身上金疮药特有的气味就传了过来,零九点头,急切道:“我已经没事了,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十八一指前面,笑的狡黠。
“杀了些人。”
零九看向她身上血污,十八顺着他视线,解释道:“是旁人的血,我只是有些力竭。”
零九也是关心则乱,若是他心绪平静些,便能发现十八的呼吸平稳有力。
零九闻言松了口气,又问起石穹。
“你怎会和石穹对上?”
说到此事,十八顿时有些心虚,从零九提起石穹时的语气,八成是自己误会。
“我以为他与你是敌非友,看你逃走后我就想着拦一会,谁知道越打他越兴奋,我只得拼了命的接招,然后就受了点伤……”
也因此她在解决其余人的时候才会因为恢复不及时,力竭的坐在这里休息。
零九被她的莽撞气到,狠狠打了下十八手心。
“你偷跑出来的事等阁主跟你算账。”
十八疼得龇牙,眼神委屈,零九却不看她。
对上卫秦媛视线,知道他们已经耽搁太久。
“走吧,要赶着关城门前入城,得抓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