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艘用糖霜制成的等比例王室战舰,老国王费利佩手持礼仪长剑,颤巍巍地切下第一刀时,全场欢呼。
柳小小注意到几位年长的贵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父亲的手还是这么稳,”阿尔方索自豪地对柳小小说,“他年轻时可是王国最好的剑手之一。”
伊莎贝拉在一旁轻声补充:“是啊,可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话听着是感慨,柳小小却品出了别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老国王,发现他切完蛋糕后明显松了口气,靠在王座上微微喘息。
切蛋糕仪式结束后,宴会继续。
柳小小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心里山路十八弯,脸上不动声色。
一位胖主教对她带来的东方茶叶赞不绝口,暗示希望能多得到一些;一位年轻女伯爵对她佩戴的翡翠首饰表现出浓厚兴趣,询问能否通过她购买类似货色等等。
以上这些购物咨询,无论大小,柳小小都没有嫌弃,而是郑重交给了外交官阿明,并嘱咐他,做好每一笔生意,务必让顾客宾至如归,直至榨干他们口袋里最后一枚铜币。
这就是,柳小小今天晚上,给宴会上的各位贵族,准备的”礼物”。
赚钱,使劲赚钱,将他们所有人的钱都赚光!!
……
阿尔方索这个麻烦精,则像个遇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整晚都围在她身边打转,那张嘴巴,不停的在她耳边一直叭叭叭,叭叭叭。
柳小小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男人这么能叭叭。
不过,虽然麻烦精的叭叭声很烦人,可从他的絮絮叨叨中,柳小小倒是拼凑出了不少宫廷轶事。
老国王年事已高,却迟迟未明确指定摄政人选;几位公主各有支持者;而阿尔方索作为唯一王子,虽然受宠,但在政事上似乎没什么发言权。
“父亲总说我还需要历练,”阿尔方索鼓着白嫩的脸颊,气嘟嘟的抱怨,“可他从不让我参与重要会议。”
柳小小抿了一口葡萄酒,心想换做是她,也不会让这么个玩意儿参与啊,国家大事又不是过家家。
再者,就这玩意儿,若是过早卷入政治漩涡,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这时,一位身着戎装的老将军走过来,向柳小小举杯:“敬我们王子的救命恩人!听说你身手不凡,不知师从何处?”
柳小小谦虚地回礼:“家母略通武艺,教了我一些防身之术而已。”
“防身之术?”将军哈哈大笑,“能单枪匹马对付二十几个刺客,这可不仅仅是防身之术啊!”
单枪匹马?合着她的那些护卫是空气啊?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柳小小身上。她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一扫,竟是那位伊莎贝拉公主。
“将军过奖了,那都是我护卫的功劳。”柳小小平静应对,“也多亏王子殿下福星高照。”
阿尔方索有点着急:“不对,是多亏了柳小姐!父亲,我们应该好好赏赐她!那天若是没有她,您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您的宝贝儿子了!”
老国王在王座上,斜斜撇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微微顿了一下,才扯起一抹皮笑肉不笑:“这是自然。柳小姐,王室从不亏待朋友。”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柳小小垂下眼帘,恭敬行礼:“陛下言重了。能帮助王子殿下,是我的荣幸。”
她抬起头时,正好对上老国王深邃的目光。
……
这场宴会,尽管没能再发掘出像瓦莱里奥那样的天才,但在商业上的斩获却远超预期。
烛光摇曳间,柳小小带去的东方特产样品悄然成为宴会上的一道风景。
那匹铺陈在锦盒中的云锦,以金线精细绣制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流光溢彩,引得几位贵妇人频频侧目,眼神中难掩惊艳。
旁边陈列的一套天青釉瓷器,釉色温润如玉,器型典雅大方,连见多识广的老国王费利佩五世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柳小小身上佩戴的那套翡翠首饰。
这是她父亲柳云逸亲自设计,选用极品翡翠雕琢而成。
枚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胸针别在胸前,一对玲珑的水滴形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手腕上那只玉镯更是通透莹润。
这套首饰不仅材质珍贵,更难得的是设计独具匠心,在满室珠光宝气中,自有一份清雅脱俗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亲爱的,这翡翠的颜色真是太美了!"一位满头珠翠的公爵夫人拉着她的手,眼睛几乎要黏在那枚胸针上,"我们这里最好的祖母绿,也比不上这种温润的光泽。"
柳小小得体地微笑回应:"夫人过奖了。这是我们柳氏特有的玉石,据说长期佩戴能养心安神。"
"真的吗?"另一位伯爵小姐迫不及待地插话,"那这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