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早已潜伏在对方阵营中、被重金或把柄收买的内应纷纷发力,散布谣言,挑拨离间,甚至在某些关键战役中“恰到好处”地传递错误情报或临阵退缩。
联军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崩塌。先是小规模的摩擦,继而演变成内部火并。
当柳翠花亲率装备了最新式后膛步枪和轻型火炮的主力军团,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总攻时,所谓的联军早已是一盘散沙。
负隅顽抗者,在柳氏军队碾压式的火力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识时务者,则纷纷倒戈投降,或带着残兵败将远遁他乡。
两年时间,曾经三分中原的三大势力烟消云散,柳氏王朝的红底金龙旗,插遍了从北疆到南海的城头。
中原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统一与和平的曙光。
尽管战后重建、安抚人心、整合势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但至少,大规模的战乱已经平息。
……
中原的战事渐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论功行赏的特殊气息。
柳翠花忙于稳定新收复的疆土,整日与将领、文臣们商议着战后事宜。
而柳小小,则在这片喧嚣之外,悄然进行着一场更为精密的筹备。
她没有向母亲请求调动那威震四方的黑甲军,而是在柳氏庞大的体系中,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寻刃"之旅。
她要找的,不是能横扫千军的重锤,而是一柄能精准刺入敌人心脏的、薄而锋利的尖刀。
这个过程不急不躁,却持续了整整两年。柳小小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铸剑师,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着最适合的“材料”。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铁柱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格外醒目,他正徒手与三个手持包棉木棍的护卫缠斗,木棍砸在他虬结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恍若未觉,反而发出一声畅快的大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是最早被柳小小划入名单的人,这份源于草原的悍勇与绝对的忠诚,历经岁月,未曾改变。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扑扑布衣、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几根不起眼的木签和丝线。
他是墨羽,柳小小费了些心思才“请”来的。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一个新来的护卫好奇地靠近那片区域,脚下木板微陷,旁边树丛里立刻弹出一个软木桩,精准地撞在他的肋下,惹得众人一阵低笑。
墨羽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主上,这是刚收到的关于新大陆沿岸水文和近期商船航线的密报。”阿明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柳小小身侧,手里捧着几卷羊皮纸。
这位曾经的外交副官,如今眼角也添了风霜,可眼神依旧锐利,对远方那片未知大陆的了解,让他成了这支队伍不可或缺的眼睛。
柳小小接过密报,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
那里,一个穿着深色劲装、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正安静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刃。
他是韩锐,安全署的“影子”。
你若不去刻意寻找,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可柳小小知道,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除了这些身经百战的,队伍里还有一些特殊的面孔。
比如那位总带着一身淡淡硝烟味、没事就喜欢琢磨如何让“雷音”震爆弹动静更大些的格物院老匠人。
还有那个背着巨大药箱、能根据一片叶子判断附近有无毒物的年轻医师,她正小心翼翼地给训练中擦伤的队员敷上一种气味清凉的绿色药膏。
当这五十个背景各异、身怀绝技的人最终站在柳小小面前时,气氛肃穆而凝重。
他们没有整齐划一的队列,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内敛的精干。
柳小小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新大陆。那里有些自以为逃到天涯海角就能安枕无忧的老鼠,还在靠着些阴暗伎俩苟延残喘。”
她的目光如冰刃扫过,“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找到他们,让他们永远消失。”
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平静的陈述,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一次轻松的远行。
接下来的日子,别院深处成了与世隔绝的炼狱。
模拟的潮湿丛林、阴暗巷道、颠簸船舱等等被一一搭建起来。
队员们在其中进行着近乎残酷的对抗与合作。
墨羽设置的机关越来越刁钻,铁柱的怒吼与对手的闷哼交织,阿明则需要快速在复杂环境下识别真伪信息,韩锐则像真正的影子一样,测试着每个人的警觉极限。
柳小小自己也置身其中,她不仅是考官,更是参与者,时常会突然改变规则,或者亲自下场,用她那融合了东西方技巧的格斗术,给这些心高气傲的精英们好好“上一课”。
汗水、疲惫,偶尔还有血渍,成为了这里的常态。
在这种极限的磨合与压力下,这支小队如同一块生铁,被反复锻打,渐渐褪去杂质,显露出锐利的锋芒。
他们彼此熟悉着对方的呼吸节奏、战斗习惯,建立起一种无需言语的信任。
每个人都清楚,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万军围困,凭借身边这些同伴和怀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柳氏“宝贝”,他们也敢闯上一闯,并且有信心撕开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