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不过我们查到,他有个弱点——怕火。只要用带火的武器攻击他,他的速度就会变慢,甚至会慌神。之前有个巡逻的侍卫用火把吓退过他一次,你可以试试。”
苏清鸢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用红色的颜料标出了黑风谷的位置,还有几个血爪常去的山洞,甚至标注了他每天大概什么时候会去捕猎——细节详细得不像普通情报,倒像是有人专门盯着血爪的行踪。她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指尖触到地图的兽皮,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三长老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情报?难道狼族早就想杀血爪了?
“谢谢三长老,我知道了。”苏清鸢收起疑惑,对着三长老点了点头。
议事会很快就结束了。苏清鸢走出长老院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暖意。顾衍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欣赏:“清鸢,刚才你做得很好——有时候,一味隐忍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适当反击,才能让人尊重你。”
苏清鸢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暖意:“我只是不想再被人随便欺负而已。”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顾衍之,对不起,因为我,你才会受伤。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二长老埋怨。”
“别这么说。”顾衍之摇了摇头,笑容温柔,“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且,你刚才也帮我维护了狼族的秩序——要是没有你,二长老以后还会继续在营地里挑事,到时候更难处理。”
他们并肩走在营地的小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路边的狼族子弟看到他们,都赶紧低下头行礼,连之前对苏清鸢有敌意的少年,都不敢再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显然,长老院里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苏清鸢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的坚定越来越强——她一定要杀了血爪,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不辜负顾衍之的维护,不让他白白受伤。
可她没注意到,在长老院西侧的一棵松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躲在树后,露出半张脸。是阿桃,她手里攥着一个灰色的布包,布包上绣着小小的蛇纹,里面装着夜宸让她给苏清鸢的药剂。她刚才想趁着议事会结束,把药剂交给苏清鸢,却看到了苏清鸢用血刃抵着二长老喉咙的一幕,吓得赶紧躲到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桃看着苏清鸢和顾衍之离开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苏姐姐明明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之前还会被夜宸掐着脖子?夜宸大人为什么要一直给苏姐姐送药剂?上次苏姐姐晕倒在树林里,也是夜宸大人救的她,可苏姐姐好像很恨夜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夜宸大人说过,不该问的别问。她攥紧布包,快步朝着苏清鸢的帐篷走去,脚步又轻又快,像只怕被发现的小兽:得赶紧把药剂交给苏姐姐,不然夜宸大人会生气的,到时候弟弟就危险了。
而此时,在营地外围的一片松树林里,林薇薇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她穿着一身绿色的紧身衣,跟松树叶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脸颊两侧的蛇鳞反射着微弱的光。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望远镜,镜片是用蛇族的水晶做的,能清楚地看到长老院里的动静——刚才苏清鸢立威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狠厉:“没想到苏清鸢还挺有本事,竟然能镇住狼族的长老。不过这样更好,你越是厉害,越是被狼族信任,死的时候就越惨,夜宸就会越痛苦。”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传讯符,符纸上画着吸血族的骷髅符文,是她专门用来跟血爪联系的。她捏碎符咒,对着符咒轻声说:“血爪,苏清鸢很快就会去黑风谷找你。记住我的话,别杀得太快,要让她尝够痛苦——先废了她的力量,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血刃用不出来,让她绝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还有,别让夜宸有机会插手。我已经在黑风谷的四周布了‘锁灵阵’,只要夜宸靠近,他的力量就会被压制——到时候,你就可以慢慢玩死苏清鸢,让她为之前杀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符咒化作一缕黑烟,飘向黑风谷的方向。林薇薇看着黑烟消失,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苏清鸢,夜宸,你们的死期终于要到了。等杀了你们,吸血族的王位就是我的,狼族也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她说完,从树枝上滑下来,动作像蛇一样灵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几片被她碰落的松针,慢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苏清鸢回到帐篷时,阿桃已经在帐篷里等着了。她坐在床榻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攥着布包,看到苏清鸢进来,赶紧站起来,小声说:“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夜宸大人让我给你的。”
她把布包递给苏清鸢,布包入手有些沉,里面是那个熟悉的墨玉瓶。“夜宸大人说……让你杀血爪的时候带上这个,能帮你提升力量,还能解血爪骨刃上的毒。”阿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着,“他还说……让你小心点,别被血爪伤到。”
苏清鸢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那个刻着“夜”字的墨玉瓶。她指尖触到瓶身的冰凉,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夜宸怎么知道血爪的骨刃上有毒?他怎么知道她要去黑风谷杀血爪?难道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行踪?
“夜宸还有别的话吗?”苏清鸢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阿桃摇了摇头,赶紧说:“没有了,夜宸大人就只说了这些。苏姐姐,我先走了,要是被别人看到我来这里,就不好了。”她说完,快步跑出了帐篷,连门帘都没敢拉严。
苏清鸢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墨玉瓶,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上的“夜”字。她打开瓶盖,一股熟悉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跟之前喝的药剂一模一样。她倒出一滴药剂在指尖,深红色的液体在指尖轻轻晃动,像一滴凝固的血。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夜宸是不是想利用她杀了血爪?血爪是不是对夜宸也有威胁?不然他为什么一次次给她药剂,提醒她小心?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又要跟她作对,说她是“猎物”?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攥紧墨玉瓶,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夜宸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杀了血爪,证明自己。至于夜宸,等杀了血爪,她再找他算账,问清楚父亲死亡的真相,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把墨玉瓶放进怀里,拿起三长老给的兽皮地图,铺在床榻上。地图上的黑风谷被标成了红色,中间有个小小的山洞,标注着“血爪常居”。她用指尖点了点山洞的位置,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出发,去黑风谷埋伏,等血爪回来,就用血刃杀了他。
可她没注意到,地图上黑风谷的四周,有几个小小的黑色记号,三长老根本没跟她解释那些记号是什么——那是“锁灵阵”的阵眼位置,是林薇薇偷偷告诉三长老,让他标在地图上的,却故意没说用途。
而此时,在吸血城堡的最高处,夜宸正站在露台的栏杆边,手里拿着一个跟给苏清鸢一模一样的墨玉瓶。他的银紫色眼眸望着狼族营地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早就从手下那里得到消息,林薇薇要在黑风谷设陷阱,还要用“锁灵阵”压制他的力量。
他想立刻去狼族营地,告诉苏清鸢真相,可他不能——吸血族的长老会还在盯着他,要是他离开城堡,长老会就会趁机夺权,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清鸢,还会让整个吸血族陷入混乱。
“阿鸢,再等等我。”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等我解决了长老会,一定会去黑风谷找你,不会让你出事。”
他转身,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密室里藏着长老会勾结林薇薇的证据,只要拿到证据,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清理长老会,然后去保护苏清鸢。
苏清鸢的帐篷里,烛光还在亮着。她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又摸了摸怀里的墨玉瓶,心里的矛盾越来越深——她恨夜宸,却又不得不依赖他的药剂;她想杀了他,却又忍不住怀疑父亲死亡的真相。
帐篷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门帘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盯着。苏清鸢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松树枝在风里摇晃,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关上门帘,回到床榻边,吹灭了蜡烛。黑暗里,她的手还攥着墨玉瓶,指尖的冰凉让她清醒——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要走下去,杀了血爪,找到真相,为父亲报仇。
可她不知道,黑风谷里等着她的,不仅有血爪的骨刃和剧毒,还有林薇薇的“锁灵阵”,以及夜宸迟迟未能赶到的保护;她更不知道,三长老给的地图里藏着陷阱,顾衍之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根本不是“锁灵阵”和血爪的对手。
狼族营地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在这安静的背后,一场针对苏清鸢的阴谋已经布好,一场关乎生死的对决即将在黑风谷上演。苏清鸢的杀血爪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她脚下的每一步,都离危险越来越近,离真相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