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雾目光焦灼,快步上前道:“师弟,住手!”
容予露出一个邪笑,“谁是你师弟?”
谢临雾虽疑他语气怪异,却更忧心上官明烛,那脖颈间的血痕刺得他心口发紧。
容予本想上前将上官明烛制服,却一眼看见了跟在谢临雾身后的衙役。
他咬了咬牙,阴笑两声,道:“不让我如愿,你们也别想好!”
容予瞬间后撤,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拔开封盖,吹了一口气,火苗立刻燃了起来。
在容予的阴森的神情下,谢临雾看见了映在月光中,屋内油亮的地面,他瞬间意识到,容予在屋内泼了油!
“住手!”谢临雾话音未落,屋内便燃起大火,火光蔓延,容予狂笑几声,在火光吞噬他之前从后窗逃之夭夭。
上官明烛连忙捂住口鼻向后退去,却难寻出路。她昏迷前拼死将一粒药丸塞入嘴中,故而醒转尚快,只是与容予缠斗间,本就未愈的脚踝再度扭伤,疼得几乎难以迈步,更别提躲过已经燃起的火焰。
火光舔舐着木门,将上官明烛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谢临雾收起银针,不顾一切地冲入屋内,浓烟当即呛得他剧烈咳嗽,泪水与烟灰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衙役们见状也想进去救人,谢临雾却喊道:“你们去追他!”
身后四个衙役立刻绕到屋后去抓容予。
上官明烛急声喊道:“你快走!他还撒了硫磺粉和硝石,这里随时会爆炸!”
谢临雾没应声,也没转身,他捂住口鼻,躲着火焰蔓延的方向,一步步朝上官明烛靠近着。
上官明烛更加着急了,喊道:“你别再进来了!”
谢临雾抬眸望她,眼中满是坚定,缓缓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左侧地面,示意她在此等候。
上官明烛眼中满是担忧,看着他在火光中躲闪,鬓发被烟灰沾染,原本清俊的面容添了几分狼狈,却更显决绝。
忽然,一截烧得焦黑的梁木自上方坠向谢临雾,上官明烛惊声喊道:“小心前面!”
谢临雾身形急退,堪堪躲过梁木,那木头砸在地上,火星四溅。他朝上官明烛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上官明烛的视线被浓烟遮蔽,天地间仿佛只剩谢临雾的身影,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她眼眶被烟火呛得泛红,定定望着他来到身前。
“来!”谢临雾好不容易走到上官明烛面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搂的紧紧的,生怕她再次受伤。
前门已被火势封堵,唯有后窗可通。
谢临雾看了看后窗,那里也快被火光拢住了,他抱着上官明烛恐怕很难出去,不过还好窗后有个小池塘。
他快速将人抱到后窗。
就在他将人放在了窗框上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他后背传来,是烧断的横梁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卡在窗台与立柱之间,骨头碎裂的声音与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听不出异样。
他双手用力地撑在窗框上,看了看上官明烛的眼睛,这双眼睛真好看,泛着的泪光似一弯秋水般透彻,他从来这么仔细看过。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会水吗?”
上官明烛点点头,“会。”可她说这话时却看见谢临雾眼中有些不舍与悲伤,这神情让她心头一紧,他为什么会露出这个神情?
不等她多想,谢临雾凑近她耳边道:“后面是个小池塘,虽然有点脏,但此番你且凑合凑合吧。”
说罢,在上官明烛震惊的眼神中,谢临雾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这一松手,谢临雾是身体失去平衡,再也支撑不住,他向下栽倒,淹没在了火焰中。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