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昭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何意？”程朝疑惑道。

“她确实因为此事几次试探，但我都完美作答了，因此不算难为。”傅昭昭自信道。

程朝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玄色官袍下的冷硬气质柔和了几分：“还算聪慧。”

傅昭昭仔细看着程朝，道：“能在你这张冰山脸上看见笑脸真是不容易。”

听到这话，程朝立刻将笑容收了回去，轻咳一声。

夕阳西下，橙红霞光洒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说不出的和谐。

“马给你骑，你先回府。” 程朝将马缰递到她手中。

“天色还早，我先去明镜堂看看。”傅昭昭道。

程朝却阻拦道：“一来，你妹妹在府中等着你；二来，我接你出宫也并非全是为了你，明日祖母回京，今日你们早些回去准备，我和阿暮也会早些回府。”

“祖母？”傅昭昭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程家是有一位老夫人的，只是据说在寺中礼佛，连孙子成亲都未能撼动其回京，怎的突然要回来？

程朝轻“嗯”了一声，道：“先回府吧。”

傅昭昭便点了点头，“好，木莲，那你回明镜堂帮玉茗吧。”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木莲这才上前道：“是。”

此时程府门前，傅冉冉正立在石阶上，素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碧桃捧着暖炉劝了好几遍，让她回屋等，可她始终不肯，目光紧紧盯着街口方向。

直到看见傅昭昭骑着马而来，她才快步上前，“姐，你可算回来了！”

二人往兰漪院去。

傅冉冉急问道：“姐，怎么回事啊？”

“因为太子。”傅昭昭叹了口气。

“太子？”傅冉冉一头雾水。

“此事倒是忘了同你说。”傅昭昭将生辰宴和今日之事都说与傅冉冉听。

傅冉冉惊讶道：“那太子真看上你了？”

傅昭昭点点头。

“他都知道你是谁还能对你产生感情？”傅冉冉一脸不可置信。

“谁知道呢？”傅昭昭也很是无奈。

“还有一事，差点忘了。”傅昭昭道：“明日老夫人要回京了，我们得提前做准备。”

“哪个老夫人？”傅冉冉完全不知道。

“对了你还不知道，程家还有一位老夫人，年轻时是大盛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很是厉害呢。只是八年前便离京了，据说是到城外寺庙礼佛了。”

“礼佛？”傅冉冉寻思着道：“一位将军，应当是在战场上杀过不少敌人吧？”

“是啊。”傅昭昭道。

“那她还信佛？”傅冉冉道。

“对啊，我说哪里怪怪的。”傅昭昭恍然大悟，“按说佛教最基本的戒律是“五戒”，其中第一条便是“不杀生”。佛教认为众生平等，皆具佛性，因此戒杀生的范围不仅限于人，也包括一切生灵。而大将军的核心职责是统领军队、征战沙场，其行为必然涉及大规模的杀伐，这与“不杀生”的戒律精神是根本背离的。”

“是吧，我觉着老夫人应该并非是去礼佛了。”傅冉冉拿起糕点咬了一口。

“但离京八年，还用这么个理由离开，会是什么事呢？”傅昭昭仔细想着。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猜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于是便放弃了。

“我们为何今日便要提前做准备？”傅冉冉不解道。

傅昭昭解释道：“老夫人毕竟在孙子成亲时都没能赶回来，此次回京还不得好好‘考察考察’孙媳？”

“那我们？”傅冉冉接着道。

“起码将老夫人的喜好记住，剩下的只能随机应变了，毕竟我也不了解老夫人是什么性格。”

“此事你我都不了解，无从着手啊，若是等他二人回来，恐怕准备什么都来不及了。”傅冉冉道。

“我倒是想到一人。”傅昭昭面露喜色。

“谁？”

“咱们成婚那日，站在已故婆母座位旁的一位嬷嬷，你可记得？”傅昭昭问道。

傅冉冉摇了摇头。

“她是府中老人了，听说是年纪大了，便被安排在祠堂洒扫，平日不甚露面。”

“这么说来，她应是知道的最多。”傅冉冉点点头。

“现下天色不算晚，来得及。”

二人打定主意便立刻向祠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