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傅冉冉,语气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郑重:“那你呢?”
傅冉冉被他看得心口发烫,却还是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我以为,我早已表得明白。”
程暮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认准一个人就不会反悔了,季云蝉,你也是这样吗?”
傅冉冉向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向程暮,里面藏着和他一样的真诚。“我也一样,程暮,绝不反悔。”
程暮眉头渐渐舒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这笑意像是融了雪的春阳,暖得人心头发软。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傅冉冉的手,见她没有躲闪,便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掌心裹着,慢慢暖着。接着,他张开手臂,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问:“冷不冷?”
傅冉冉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向前一步,轻轻环住他的腰。锦袍上的墨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墨味,萦绕在鼻尖,让她格外安心。
下一刻,程暮也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怀抱很暖,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一股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来,连漫天飘落的雪花,似乎都变得轻柔了些。
傅冉冉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咚咚”的声音,与她的心跳渐渐合拍。她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弯成了月牙。
“这么开心?”程暮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让她颈间泛起一层薄红。
傅冉冉在程暮怀中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虽只应声,可她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
程暮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鬓,指腹拂过她耳后的肌肤,触到一片凉意,便又皱起眉,将怀里的人拉开些许,道:“外面风大,我摸你的脸都有些凉,早些回屋去吧,免得染风寒。”
傅冉冉一只手还拽着程暮的衣裳,语气带着撒娇,“这么着急让我走?”
“不是。”程暮双手捧起傅冉冉的脸,“怕你生病。”
他说着,又伸手将她的披风领角裹得更严实些,连垂在肩侧的披风带子,都仔细系好,“我送你回兰漪院。”
傅冉冉心里舍不得,可看雪下得愈发密了,便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上,渐渐延伸向兰漪院的方向。
一路上,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目光相触时,又都悄悄红了耳尖,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到了兰漪院,二人停住脚步,程暮先开口道:“回去吧。”
傅冉冉转过身,将手炉放进程暮手中,又伸出小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揉了揉,想把暖意传给他些,“手炉你拿着,你的手也有些凉。”
程暮笑着接了过来,“好。”
傅冉冉转身向院里走,一步三回头,直到跨进正屋的门槛,看见程暮还站在雪地里望着她,才笑着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程暮站在原地,捧着那只还带着暖意的手炉,姿势久久没动。方才强压下去的喜悦与激动,此刻终于尽数漫在脸上,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炉的纹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傅冉冉的体温,暖得他心口发烫。
雪落在他的发间、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笑意久久不散。